般,将已经瘫软无力、连哭喊都发不出的宝鹃从地上拖了起来。
“小主……小主饶命啊……”宝鹃终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、绝望的哀嚎,目光死死盯着安陵容,充满了乞求与怨恨。
安陵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她被拖出延禧宫,消失在宫道的尽头,自始至终,眉梢都未曾动一下。
殿门重新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。
宝鹃被带走后,延禧宫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彻底的死寂。
内务府很快派来了一个新的宫女,名叫菊青,前世甄嬛送给她的宫女菊青,今生又来到了她的身边,依旧年纪很轻,依旧眉眼低顺,话极少,做事却利落。
安陵容没有多问一句,只让她负责外间的洒扫和日常杂事,内室依旧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入。
菊青似乎也明白这位主子的性子,每日默默做完分内的事,便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下处,从不多言多语,更不敢探听什么。延禧宫仿佛又回到了安陵容刚入宫时那般,只是这一次,连最后一点可能存在的窥探目光,也消失了。
皇后的倒台与两族的覆灭,如同在紫禁城进行了一场彻底的大扫除,血腥气弥漫了数日,才被冬日凛冽的寒风渐渐吹散。
皇帝以铁腕手段迅速稳定了前朝,后宫更是噤若寒蝉,再无人敢提起“景仁宫”三字。曾经依附皇后的妃嫔,或主动请罪,或悄然病逝,偌大的后宫,一时间竟显得空旷起来。
瓜尔佳氏虽被贬为常在,但其家族在前朝尚有用处,皇帝并未进一步追究,只是她也彻底失了宠,缩在北五所不敢露面。如今后宫,竟隐隐以几位资历老、家世清白且从未卷入纷争的蒙古贵人为首,只是她们也深知皇帝性情大变,个个谨言慎行,不敢有丝毫逾矩。
在这片废墟般的宁静中,安陵容这个新晋的、却依旧“病弱”的安贵人,反而显得不那么突兀了。内务府按制供应份例,不苛待,也再无额外的“关照”。皇帝似乎真的将她遗忘,自那日养心殿伴驾后,再未传召,也未踏入延禧宫半步。
安陵容乐得如此。她依旧过着近乎隐居的生活,只是身边少了宝鹃那带着探究与算计的目光,让她觉得连空气都顺畅了许多。
她开始自己打理一些简单的起居,偶尔会在天气晴好的午后,独自在延禧宫那方小小的、荒芜的庭院里站一会儿
这一日,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,这是入冬后的第一场雪。安陵容站在廊下,看着雪花无声地落在青石板上,渐渐覆盖了之前宫人匆忙行走留下的杂乱脚印
她伸出手,接住几片冰凉的雪花,看着它们在掌心迅速融化,变成一点微不足道的水痕。
就像这后宫里的许多人,许多事。无论曾经如何鲜活,如何争斗,最终也不过是历史车轮下的一粒尘埃,被新的风雪覆盖,再也寻不见踪影。
皇后,甄嬛,沈眉庄,华妃,祺贵人……还有那个曾经小心翼翼、挣扎求存的自己。
都过去了。
“请安贵人安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安陵容收回手,转过身,看见小夏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廊柱旁,脸上带着惯有的、毫无破绽的笑容。他身后没有跟着其他人。
“夏公公。”安陵容微微颔首。
“奴才奉皇上之命,给贵人送些东西来。”小夏子示意了一下手中捧着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锦盒,“皇上说,落雪天寒,贵人旧疾畏冷,特赐黑狐裘一件,以御风寒。”
安陵容的目光落在那个锦盒上。黑狐裘,极其珍贵,非份例所有。
皇帝这又是什么意思?打一巴掌(借她的手除掉宝鹃)给个甜枣?还是新一轮试探的开始?
她心中念头飞转,面上却不动声色,依礼谢恩:“嫔妾谢皇上赏赐。”
小夏子将锦盒交给一旁的菊青,又道:“皇上还问,贵人近日身子可好些了?若需什么药材,尽管让太医署去取。”
“劳皇上挂心,仍是老样子,需慢慢将养。”安陵容回答得滴水不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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