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口气不小。”陈凯歌环顾四周,“但我喜欢。”
下午三点,《超体》最后一场戏开拍??时空穿梭。
这是全片最难的技术挑战:要求摄影机以每秒24帧的速度捕捉高速运动中的多重曝光影像,同时配合CGI生成的时间裂隙特效。吴宸亲自掌镜,站在旋转平台上,随着机械臂缓缓升起,镜头从现实世界切入露西的记忆洪流。
“Action!”
音乐骤起,光影炸裂。
吴宸呼吸平稳,手指紧扣快门按钮。镜头穿过燃烧的图书馆、坠落的卫星、婴儿啼哭的产房、战火纷飞的街道……每一个画面都精准卡点,仿佛命运的齿轮在咬合。
当他拍到第十七个镜头??一对年轻情侣在雨中接吻,女孩抬起头,脸上雨水与泪水交织??他的手突然顿了一下。
那个女孩的脸,分明就是十年前的刘伊菲。
那是他们第一次在片场相遇的画面。那时她是新人,他是助理摄影,她在暴雨中拍哭戏,NG了八次,最后一次终于真情流露,他悄悄多按了一帧,藏进了自己的私人硬盘。
原来,他早就把她的模样,存进了生命的底片。
“Cut!”副导喊停。
全场掌声雷动。
唯有吴宸静立原地,眼中有光闪过。
他知道,这一场,他拍的不只是电影,是他整个人生。
当晚,样片送审完成。吕克?贝松看完后发来邮件:“这是我见过最接近‘神性’的剪辑版本。你没有模仿我,你超越了我。”
吴宸回复:“因为我拍的,从来就不是你的电影。我拍的是,属于这片土地、这个时代、这群人的梦。”
四月十九日,《超体》发布终极预告。
短短一分三十秒,全球社交媒体瞬间爆炸。YouTube首日播放量破千万,微博话题#超体预告炸裂#阅读量两小时内突破5亿。影评人惊呼:“这是华语电影首次在科幻美学上达到国际顶级水准!”院线经理连夜开会,主动提出增加排片。就连一向苛刻的《Variety》也发表短评:“Starlight Pictures may have just redefined Chinese sci-fi cinema.”
(星宸影业或许刚刚重新定义了华语科幻电影。)
与此同时,资本市场再次震动。星宸影业港股股价单日涨幅%,创下年内新高。而此前做空的三家开曼基金公司悄然平仓离场,损失惨重。
深夜,吴宸回到家中。
客厅茶几上摆着一份报纸,头版标题赫然写着:《从爱情到科幻,星宸双连击能否撼动好莱坞霸权?》
他笑了笑,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。
新闻正在播报一则快讯:“据知情人士透露,迪士尼已紧急调整《阿凡达2》中国上映策略,或将推迟至春节档,以避开《超体》可能引发的市场冲击。”
窗外,春雨淅沥。
吴宸走到阳台,点燃一支烟。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映照着他沉静的侧脸。
手机震动,是郭富发来的消息:“兄弟,我们做到了。”
吴宸没有回,只是仰头望向夜空。
乌云渐散,星辰浮现。
他知道,这场战争远未结束。资本不会善罢甘休,对手仍在暗处窥伺,舆论随时可能反转。但他不再焦虑。
因为他终于明白,电影的意义,不在于打败谁,而在于留下些什么。
一段影像,一句台词,一个眼神,一场雨,一次拥抱??它们会在某个深夜,悄然叩响某个人的心门,让人流泪,让人思考,让人相信,哪怕世界再冷酷,总有些东西值得坚持。
就像他手中的镜头,始终对准真实。
就像他心中的光,从未熄灭。
雨停了。
东方天际泛起微白。
新的一天,即将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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