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冬夜的晚风总是带着一股子生硬的凛冽，刮在窗户上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，像是在催促着行人归家。
客厅里，灯光明亮。
吴宸手里拿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照着他略带倦意的脸庞。
视频那头，刘伊菲...
陆训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茶几边缘。窗外夜色沉沉，京城的霓虹灯在雾霾中晕出一圈圈模糊的光晕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??混沌、压抑、愤怒却又无可奈何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热搜榜上“导演协会声明”高居第一，“陆训雇水军被赞揭露潜规则”紧随其后，评论区早已沦陷为一场大型群嘲现场。
“我操！”他猛地将手机摔向墙壁，屏幕应声碎裂，但那刺眼的标题仿佛还在空气中飘荡。
“爸……”陆训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他们这是要联手把我踩死啊。”
陆天鸣站在窗前，背影佝偻了几分，不复当年叱咤风云的模样。他缓缓转过身，眼神冷峻如刀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你以为你姓陆就能一手遮天？时代变了，儿子，现在不是靠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的时候了。”
“可吴宸呢？他凭什么？”陆训咬牙切齿，“一部小成本喜剧，一群没资历的新人，凭什么能拿这么多排片？凭什么票房一路狂飙？凭什么连院线都帮他说话？”
“凭作品。”陆天鸣冷冷道，“就凭《泰?》让观众笑了，而你的片子，连让人记住的名字都没有。”
陆训瞳孔一缩，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。
他知道父亲说得没错。从《泰?》上映第一天起，口碑就像野火般蔓延开来。社交媒体上全是模仿剧中桥段的表情包，短视频平台掀起了“泰国婚礼挑战”，连街头巷尾的大妈都在议论“那个穿花衬衫的憨批男主”。
更可怕的是，这部片子居然做到了“破圈”??原本只属于影迷群体的话题讨论，硬生生闯进了大众视野，成了全民狂欢的一部分。
这不是运气，是实力。
但他不甘心。
“冯大钢都站出来发声了！张艺某、陈凯哥、宁浩……这些人平时一个个闭嘴装孙子，现在倒好，全跳出来当正义使者？”陆训冷笑，“他们就没请过水军？就没买过评分？怎么轮到我就成罪大恶极了？”
“因为他们聪明。”陆天鸣叹了口气，“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沉默，什么时候该发声。而你，太急了，也太蠢了。”
办公室陷入死寂。
良久，陆训低声问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对赌协议……八亿……如果真让他冲到十亿，分账比例上调一个点，我们这边少赚的可是整整两千万！”
“两千万？”陆天鸣忽然笑了，笑得凄凉，“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钱吗？我在乎的是脸面！是你把整个家族的脸，按在地上碾！”
他走到儿子面前，声音低沉却如重锤砸下：“你知不知道，今天下午，北电老校长给我打电话了？问我‘你们陆家是不是没人了，非得让这种货色出来丢人现眼’？你知道穆德远怎么说的吗？他说：‘当年我把张会军、田壮壮、陈凯歌都教出来了，结果现在出了个陆训，简直是教育界的耻辱！’”
陆训脸色煞白。
他知道，在这个圈子里，师承关系比血缘还重要。北电出身的人，哪怕退休了，一句话也能掀起滔天巨浪。而现在，他们集体站到了他的对立面。
“那你让我怎么办？认输？道歉？求饶？”陆训嘶吼起来。
“不。”陆天鸣摇头，“我要你反击。”
“怎么反？”
“用他们的规则，打败他们。”
陆训一怔。
陆天鸣坐回椅子，点燃一支烟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：“吴宸不是靠作品赢的吗？那就让他输在作品上。你手里不是还有个项目？《升级》。”
提到《升级》，陆训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那是郭番极力推荐的一个剧本，讲述一名特种兵退役后卷入跨国人体实验阴谋的故事。动作场面密集，暴力美学突出，极具商业潜力。更重要的是??它够狠，够刺激，够血腥。
“审查……”陆训迟疑。
“审查是可以谈的。”陆天鸣眯起眼，“只要节奏够快，镜头够碎，留白够多，再加点‘人性光辉’‘正义必胜’的台词点缀，送审时打个擦边球，问题不大。关键是，你要把它打造成‘国产版《疾速追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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