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藏。”李文舟咬牙,“藏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。”
卢东俊望向窗外,夕阳正坠入海平线,染红半边天空。
“不。”他说,“我要把它送回去。”
众人惊愕。
“你是说……带回海底?”阿湄用手语问。
“不是带回,是归还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它本就不该出现在陆地上。两千年前,那些国师拼死封印它,就是为了防止它被用于战争。我带它出来三年,已经改变了太多命运。渔民富了,台风避了,孩子上学了……可我也打破了平衡。每一次使用,都在唤醒它的意志。现在是时候让它回家了。”
“可你刚从鬼门关回来!”陈志刚猛地站起,“你以为那下面是旅游景点?八百米深海,高压、低温、暗流、未知生物……再说,你怎么保证这次下去不会触发新的连锁反应?”
“我没有把握。”卢东俊坦然承认,“但我有准备。”
他拉开抽屉,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,封面写着三个字:《归墟录》。
这是他这三年来所有研究成果的结晶??包括归墟盘运作原理、磁场共振频率、与洋流关联模型、甚至推演出的部分古代符文含义。他一页页翻过去,指着其中一章:“我已经找到了‘反向同步’的方法。只要在母盘周围布置特定频率的干扰波,就能让它进入深度休眠,相当于给它盖上一层‘封印被’。而这套程序,只需要归墟盘作为信号源启动一次,之后便可永久生效。”
“那你还是得下去。”李文舟声音发抖。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最后一次。”
计划再次启动,但这一次,目的不再是探索,而是终结。
他们不再改装渔船,也不再携带摄像机。这次行动的核心,是一个由归墟盘驱动的小型脉冲发生器,外形像个铁盒,内部缠绕着七层铜丝线圈,连接一块高能电池。它会在抵达目标深度后自动释放一段编码电磁波,持续三分钟,然后自我熔断电路,确保无法复现。
为了安全,他们选择在月圆之夜行动??那时潮汐引力最强,海底活动最稳定,也是归墟盘最容易响应外界指令的时刻。
出发前夜,林斌终于知道了真相。
他坐在老宅门槛上,手里捏着半截烟,听完弟弟的讲述,久久不语。最后只问了一句:“非去不可?”
“非去不可。”卢东俊跪在他面前,磕了一个头,“哥,这一生我欠你们太多。娘哭瞎一只眼,爹临终都没见我最后一面,你替我撑起这个家十年。可有些事,注定只能我来做。我不是英雄,我只是……选了这条路的人。”
林斌颤抖着手扶起他,嗓音沙哑:“你记住,不管你变成什么人,在我眼里,你永远是我那个爬礁石割破耳朵的小弟。”
兄弟相拥,泪落无声。
第二天凌晨,海面无风无浪。
卢东俊穿上全新潜水服,背上氧气瓶,腰间绑着脉冲盒。陈志刚亲手检查每一处接口,李文舟反复确认定时程序,阿湄则默默为他系上一条红布条??那是村里老人说能辟邪的“海神结”。
他登上小船,挥手告别。
船行二十公里,到达预定坐标。他戴上头盔,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入海中。
下潜过程比上次顺利。归墟盘在防水袋中微微发热,仿佛感应到了故乡的召唤。两百米、四百米、六百米……沿途岩壁上的遗迹更加清晰,那些石柱竟刻满了细密铭文,记录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:
**“昔有九渊,镇海之极。
星移斗转,气运所系。
若有妄动,天地倾覆;
唯持心者,方可近之。”**
他逐字默念,心中震动。原来古人早已警告:唯有心无私欲之人,才能接近这力量。
七百米深处,裂谷依旧。
他顺着发光菌群指引前行,心跳随深度加剧。肺部开始刺痛,视野边缘出现黑斑,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八百米,平台重现。
那座黑曜石圆台静静矗立,中央水晶球黯淡无光,母盘悬于上方,指针停滞在东南方向,像是被冻结的时间。
他游近平台边缘,打开脉冲盒开关。
倒计时开始:180秒。
他将归墟盘贴在胸前,双手合十,低声诵读自己翻译出的封印咒文??那是结合古籍残卷与数学模型重构的语言,兼具声波频率与意念共振效果。
“以天为证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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