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嘶吼，“你们这是在毁灭秩序！”
身后接连闪现十一道光影，竟有九位祭祀使同时现身！他们或拄杖、或持铃、或握刃，个个神情肃杀，眼中燃烧着不容违逆的信仰之火。
“你们违背祖训！”第六使?执网者怒喝，“擅启终焉之仪，当受万魂噬心之刑！”
林斌挡在江清雪身前，冷冷道：“你们所谓的‘秩序’，不过是用无辜者的性命堆砌的谎言。你们守护的不是天下苍生，是恐惧本身！”
“无知！”第八使?执钟者敲响铜钟，声波如刀，割裂空气，“若无封印，百年之内，东海将成死海！陆地干旱，飓风肆虐，亿万人将死于饥荒与洪灾！”
“那是因为你们只会维持，不会终结！”江清雪高声回应，“我母亲守了二十年，换来的是什么？是更多人觊觎蜃珠！是更多血案发生！真正的灾难从来不是来自海底，而是来自人心！只要它还存在，就永远有人想去碰它！与其让它成为诅咒，不如让它彻底湮灭！”
第九使?执舟者冷笑：“你们不过是一对恋人，凭什么决定亿万生灵的命运？”
“因为我们不怕死。”林斌握住江清雪的手，目光扫过众使，“而你们……怕失去权力。”
话音落下，祭台上光芒暴涨，双钥开始融合。十二锁链剧烈抖动，已有三条崩断，碎片化作星尘消散。
“杀了他们！”为首的执火者怒吼，“阻止仪式！宁可让封印延续千年，也不能让它毁于今日！”
众使齐动，杀气冲霄。
然而，就在他们即将逼近之际，地面忽然升起十二道光柱，将他们尽数定在原地！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：
“第十一使，弃权。”
“第四使，弃权。”
“第七使，弃权。”
“第十使，弃权。”
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，竟是四位使徒主动解除契约，放弃职责！
“我们已厌倦了这场永无止境的守望。”执灯者低语，“若新生需以死亡为代价，那我愿成为陪葬者之一。”
“我曾亲手杀死亲弟，只因他提出毁珠之议。”执锚者垂首，“那一夜，我发誓若有来世，必不再执刃向同胞。”
林斌震惊地看着他们。
原来，并非所有人都甘做傀儡。在这漫长的岁月里，早有人质疑、反抗、暗中等待破局之人。
“谢谢。”他低声说。
光柱愈发炽烈，双钥终于完全融合，化作一枚菱形晶核，悬浮于蜃珠正下方。
“倒计时开始了。”江清雪轻声说，“三分钟后，能量逆流，核心爆炸。”
林斌点点头，拉着她退至祭台边缘。
“后悔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。”她靠在他肩上，“这是我第一次，觉得自己真正活着。”
外面，九位使徒仍在挣扎，但封印之力已被动摇，他们的力量正迅速流失。执火者仰天长啸，面具崩裂，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的脸：“你们会下地狱的……你们毁掉的不只是神器，还有人类最后的希望！”
“不。”林斌望着那颗即将毁灭的蜃珠，平静地说：
“我们给的，是真正的希望??一个不再需要神明与牺牲的世界。”
最后一秒到来。
晶核猛然收缩，随即爆发出刺目白光，吞噬一切。
宫殿崩塌，时空扭曲，整座海陵宫在无声中化为齑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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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月后，沿海气候逐渐恢复正常。赤潮退去，渔汛回归，台风路径重回规律。科学家们百思不得其解，只能归结为“自然周期调整”。
辛卫民被释放，回到省城，却辞去了研究所职务。他在城郊买下一间小院，种了几株槐树，每日清晨都会对着东方大海敬一杯酒。
没人知道，他书房暗格中藏着一份手绘地图，上面标注着一处从未公开的坐标。地图背面写着一行小字：
**“若有一天灾厄再现，请寻双钥之后人。”**
而白沙坡村的老人们常说，每逢雾夜，总能看到两个身影并肩走在海边堤道上，一男一女，穿着旧式衣裳，手中各提一盏灯笼，光色一蓝一红。
他们不说话，也不停留，只是缓缓前行，直至消失在海平线尽头。
有人说，那是林斌和江清雪回来了。
也有人说，那是新的守门人，已经开始巡逻。
唯有村中那个七岁的小女孩，在一次发烧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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