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叔回来了。
薄宴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,眼神骤然冷了几分。唐暖宁察觉到他的异样,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谭叔。”薄宴沉声音低沉,“他回来了。”
唐暖宁一怔,随即眼中浮起一丝复杂的光。谭叔,全名谭远山,是薄家上一代的老人,曾是薄宴沉父亲最信任的副手,也是当年那场变故中唯一活下来的亲历者。二十年前,薄家突遭巨变,老爷子暴毙,家族内斗四起,外敌环伺,谭远山在护送年幼的薄宴沉逃离时身受重伤,之后便音讯全无,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。
可现在,他回来了。
“他在哪儿?”薄宴沉问。
电话那头的人说:“在老宅门口,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了,不肯进屋,也不说话,就提着个旧箱子,像是……有东西要交给你。”
薄宴沉眸色一沉,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向唐暖宁,“我得去一趟老宅。”
唐暖宁点头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顿了顿,抬手抚了抚她的发,“你还要去医院,去看秦铭,还有那个小姑娘。而且……谭叔的事,我不想让你卷得太深。”
唐暖宁却执拗地摇头,“我已经卷进去了,从嫁给你那天起,就是薄太太。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再说了,他是你父亲的人,我也该见见。”
她语气坚定,眼神清澈,没有半分退缩。薄宴沉凝视她片刻,终于点头,“好,一起。”
两人驱车前往城郊的老宅。
那是座百年大院,青砖灰瓦,雕梁画栋,曾是薄家最辉煌时期的象征。后来家族败落,老宅荒废多年,只留几个老仆定期打扫。远远望去,庭院深深,枯枝横斜,透着一股久无人居的寂寥。
车停在门前。
铁门半开,一个身穿灰色旧风衣的男人站在院中石阶上,背影佝偻,头发花白,手里提着一只陈旧的皮箱,箱子边角磨得发亮,锁扣锈迹斑斑。
听见车声,他缓缓转身。
面容苍老,眼角布满皱纹,左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耳根划至下颌,正是当年为护薄宴沉而留下的伤痕。
“少爷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,“我回来了。”
薄宴沉一步步走过去,脚步沉稳,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。他在离谭叔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良久才道:“你还活着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谭叔低头笑了笑,笑容苦涩,“我只是……不敢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带不回老爷的命,也护不住少夫人。”他声音颤抖,“我活着,是耻辱。”
薄宴沉瞳孔微缩,“你说什么?”
谭叔缓缓打开手中的箱子,从里面取出一本泛黄的日记本,封皮上写着“薄氏家录”四个字,字迹熟悉??是他父亲的笔迹。
“这是……老爷临终前交给我的。”谭叔双手奉上,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你能长大成人,一定要亲手交给你。里面,有你想知道的一切。”
薄宴沉接过日记本,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纸面,仿佛碰到了二十年前的血与火。
他翻开第一页,字迹工整却带着压抑的愤怒:
【1998年3月12日,阴。
今日查出账目异常,疑有人暗中吞并家族产业。更可怕的是,我发现……小爷爷竟与外人勾结,意图谋夺家主之位。我不敢信,他是我亲叔父,从小疼我如子。可证据确凿,他已收受贿赂,签下密约,准备在我病重时逼宫夺权。我欲揭发,却被他抢先一步,派人下毒。我命不久矣,唯愿宴沉平安长大,查明真相,重振薄家。】
薄宴沉的手猛地一抖。
唐暖宁站在他身后,看清了那几行字,呼吸一滞。
小爷爷……背叛了薄家?
她想起这几日小爷爷执意闭门不出,在祠堂独自守灵,原来不是忏悔,而是……心虚?
薄宴沉继续往下翻,后面的内容更加骇人:小爷爷不仅联合外商侵吞资产,还勾结黑道,制造假账,甚至在他父亲病重时故意延误治疗,只为加速其死亡。而当年那场大火,烧毁了家族档案馆,也正是小爷爷一手策划,为的就是毁灭证据。
最后一段写道:
【若我死后,宴沉尚幼,切记不可让他过早掌权。小爷爷野心极大,必会设局害他。唯有等他成年,心智成熟,方可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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