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庆心中思量。
绝世枪法,每一门都是宗门的不传之秘。
太一上宗作为燕国北方霸主,底蕴深厚,这两门枪法定然非同凡响。
尤其是那星河坠世枪,传闻乃是太一上宗开派祖师观星海运转所创,枪出如...
风起时,青崖里的杏花落得更密了。花瓣如雨,铺满石阶小径,像一封封未曾寄出的信,静静等待被拾起的人读懂。龙象与贺兰秋并肩坐在山亭下,手中各捧一碗清茶,茶面浮着几片飘落的杏花。远处传来孩童嬉闹声,是那些新收的弟子在溪边练字,用树枝蘸水,在青石板上一笔一划写着“真”字。
“你看他们。”贺兰秋轻笑,“写得歪歪扭扭,倒比当年监天司御笔誊录的《清源实录》顺眼多了。”
龙象吹了口茶气,目光温和:“因为他们写的不是命令,是心声。”
话音未落,一阵急促脚步由远及近。一名少年喘着气跑来,额上沁汗,手中紧攥一张泛黄纸卷。
“师尊!出事了!”
龙象抬眉,不慌不忙放下茶碗:“何事惊扰?”
“有人……有人在南岭‘忘忧瘴’边缘发现了新的刻痕!和当年第九令出土前的符文一模一样!而且……而且那片林子,最近每到子夜就会响起诵经声,不是人念的,像是从地底传出来的……还有人说,看见阿阮的影子站在雾里,抱着一只烧焦的小木马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贺兰秋的手微微一颤,茶水漾出半圈涟漪。她低头看着腕间那枚残破木牌,仿佛听见了童年渔村的潮声。
龙象却笑了,笑意深如古井。
“阿阮从来就没走。”他缓缓起身,望向南方天际,“她只是换了个方式说话。”
当晚,两人便动身南行。
没有召集随从,也没有携带兵器。龙象只背了一把旧伞,是当年在沉月岛避雨时阿阮亲手编的竹骨油纸伞;贺兰秋则披着一件素色斗篷,领口绣着一朵极小的冰莲??那是萧景行临别时送她的,说“愿你心中有寒,也不失暖意”。
一路穿林渡河,途经七座城池。每一座都变了模样。曾经高悬“禁言榜”的城门楼如今挂满了布条,上面写满百姓心愿:“愿我儿长大能说真话”“求医者不分贵贱”“我想念我爹,哪怕他曾是逆贼”。守城士兵不再盘查身份,只递上一杯热汤,道一句:“走累了就歇歇,这路,是大家的。”
第三日傍晚,他们抵达忘忧瘴外缘。
此处瘴气依旧浓重,灰绿色的雾霭如活物般蠕动,吞没光线,吞噬声音。寻常人踏入十步之内便会神志涣散,记忆错乱,最终沦为无魂游尸。可今日不同??瘴气边缘竟有一圈清晰足迹,深深浅浅,绵延数里,全是朝内的方向。
“不止一人。”贺兰秋蹲下查看,“这些脚印新旧交错,有人赤足,有人跛行,还有孩子的小脚印……他们是自发来的。”
龙象点头:“心有所信,连毒瘴也挡不住。”
他们相视一眼,携手步入雾中。
越往深处,空气越静。耳边不再有虫鸣兽吼,唯有自己的呼吸与心跳格外清晰。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忽现微光。那是一簇火苗,燃在一尊倒塌的石碑前。火旁坐着一个老妇,白发如雪,手中捏着半截炭笔,在石碑背面艰难书写。
见人来,她头也不抬,只低声问:“你们也是来找她的吗?”
“谁?”龙象轻声答。
“阿阮啊。”老妇终于抬头,浑浊眼中竟有星光闪动,“她回来了。每夜子时,她都会在林中唱歌,唱的是渔村的老调,讲一个女孩等哥哥回家的故事。我们这些人,都是听了歌才醒的。”
“醒?”贺兰秋心头一震。
“对,醒来。”老妇苦笑,“我原以为自己是个寡妇,守了三十年空屋。可听了那首歌,我才记起??我不是寡妇,我是逃犯的妻子,他因传播《逆命纪》被烧死在广场上。而我,为了活命,主动请求监天司抹去记忆……是我自己签的‘清源契’。”
她指着石碑:“现在我想起来了,我就要把名字刻回来。”
龙象走近,只见碑面已被密密麻麻的名字覆盖,层层叠叠,如同树轮记录年岁。每一个名字旁,都附着一句话:
> “我曾沉默,今愿发声。”
> “我记得我妹妹被割舌前说了什么:‘春天要来了。’”
> “我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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