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之牙号，舰桥。
“他发现你了……是谁发现你了？！”
听到榍石那截然而止的话语，梅尔文立刻追问，但频道另一端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嘶鸣。
“榍石？榍石！”
他又喊了两声，没有任何回...
夜风在峡谷间穿行，如低语般拂过岩壁，带着远处溪流的湿润与草木初生的气息。布鲁斯站在悬崖边缘，脚下的碎石偶尔滑落，坠入深谷无声无息。他没有回头，却知道老莫已悄然走近??那根拐杖敲击地面的节奏太熟悉了，像某种暗号，缓慢而坚定。
“你该睡了。”老莫说，“不是建议，是命令。你现在这副样子，连枪都举不稳，还谈什么守护？”
布鲁斯没动，只是将诗集轻轻塞进怀中。“我不能睡。一旦睡过去，记忆就会松动。他们会趁虚而入，把诺娅从梦里拖走。”
“所以你就打算站着熬到死？”老莫冷笑一声，在他身旁坐下，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响，“你以为莉拉拼了命把你推到这里，是为了看你把自己耗成一具空壳？”
这话刺得他心头一颤。
他知道老莫说得对。但他更清楚，有些事一旦开始，就再也停不下来。就像那场雪夜里的奔跑，他抱着七岁的莉拉穿过封锁线，身后是追兵的枪火和警报的嘶鸣；就像三年前他在第七区地底割断最后一根数据缆，只为让增幅器完成最后一次跃迁??每一次选择，都是用血换来的自由。
而现在，轮到了诺娅。
“她不一样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如磨砂纸，“莉拉是被‘选中’的，可诺娅……她是自己睁开眼睛的。她听见了歌声，然后笑了。那一刻，我就知道，她不是容器，不是工具，她是人。”
老莫沉默片刻，抬头望向星空。“你说全球都在梦见她？”
“不止。”布鲁斯点头，“三千多个城市同时闪现她的名字。这不是巧合，是共鸣。每一个曾被光触碰过的人，他们的意识正在自动连接，形成一张新的网。莉拉把她藏进了人类的记忆里，而不是数据库。”
“所以现在，”老莫缓缓道，“想杀她，就得先杀死所有人心里的那个影子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布鲁斯嘴角微扬，“他们可以抹除记录，封锁信息，甚至派净梦者清洗梦境。但他们没法让全世界的人一夜之间全都忘记一个名字、一段旋律、一道温柔的目光。”
老莫轻笑一声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臭小子，这次倒是学聪明了。”
两人并肩坐着，谁也没再说话。月光洒在峡谷上，像是铺了一层银霜。远处村落里，灯火渐次熄灭，唯有村中央那座圆顶小屋依旧亮着??那是“守夜堂”，退伍战士们轮流值守的地方，今晚轮值的是埃尔顿。
忽然，一阵吉他声随风传来。
不是完整的曲调，而是几个零散的音符，断续跳跃，仿佛试探着世界的回应。布鲁斯听出来了??那是他们年轻时常哼的小调，歌词早已遗失，只剩旋律在岁月中漂泊。
“他还记得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老莫哼了一声，“那个疯子写了一百首挽歌给你，结果一首都没唱出去。现在倒好，改弹安眠曲了。”
布鲁斯闭上眼，任那琴声渗入心口。他知道，那是种无声的问候，一种确认：我们都还在。
可就在这时，琴声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布鲁斯猛地睁眼，手已按在枪柄上。老莫也站了起来，拐杖重重顿地。
“怎么了？”老人皱眉。
“安静。”布鲁斯低喝，“太安静了。”
方才还虫鸣四起的山谷，此刻竟一片死寂。连风都停了。树叶凝固在半空，溪水不再流动，仿佛时间被一刀斩断。
只有诗集在他怀里微微发烫。
他迅速掏出书本，翻开最后一页。原本空白的纸面正浮现出新的文字，笔迹颤抖扭曲，像是挣扎中写下：
> 【他们在梦外设阱。
> 净梦者已入境。
> 别相信闭上的眼睛。】
字迹浮现的瞬间，整本书猛然震动，随后“啪”地合拢，封面泛起一层幽绿光晕。
“是莉拉的预警机制。”老莫脸色骤变，“她把自己的残存意识织进了这本书的底层代码，一旦检测到大规模梦境入侵，就会触发警报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都醒着！”布鲁斯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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