忐忑与不安中，日子又过了两三天，约会的日子终于到了。
埃尔顿站在镜子前，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，佩戴上了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仍带着些许局促，还有藏在眼瞳深处的欣喜。
他身上是...
油锅里的香气再次升腾，如同昨日重现，却又截然不同。希里安没有急着翻动那枚蛋，而是盯着它在热油中微微颤动的边缘，仿佛在等待某种确认??不是对火候的判断，而是对自身存在的回应。他忽然想起昨夜雪地里的篝火，想起自己说出“我怕”时喉咙深处那一丝发紧的颤抖。原来最深的恐惧，并非来自外界的威胁，而是意识到：**当你开始相信自己已无所畏惧，你便已走在通往神坛的路上**。
他轻轻用木铲拨了下蛋清边缘，金黄的泡沫缓缓破裂，释放出细微的嘶鸣。这声音让他想起余烬号引擎最后一次点火时的低吼，也像极了《断链时刻》录像里，契约灰烬飘落前的最后一声轻响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扎辫子的少女探进头来，手里攥着那块水晶。“老师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什么，“昨晚我梦见自己站在一座高塔上，下面全是人，他们举着手喊我的名字。我想说话，却发现自己说的是……您撕毁契约那天的台词。”
希里安看着她，没笑，也没皱眉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醒了。”她低头，“但我心跳得好快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……有点想再回去。”
希里安把煎好的蛋盛入盘中，放在桌上，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新锅，倒油，点火。
“来。”他说，“一起做。”
女孩犹豫了一下，走过来站到灶台边。她学着他的样子磕蛋，动作生涩，蛋白连着蛋壳掉进锅里，边缘立刻焦黑卷曲。
“太快了。”希里安说，“别急。听油的声音，看它的纹路。火不会骗你，只要你愿意听。”
她重新试了一次。这一次，蛋滑入锅中，虽然形状歪斜，但完整成形。她盯着它，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希里安靠在墙边，“我第一百零八次成功煎蛋的时候，以为自己终于掌握了它。可第一百零九次，我还是失败了。不是因为火大了或小了，是因为我心里想着‘这次一定能行’??那一瞬间，我就已经不在厨房了。”
女孩沉默片刻，低声问：“那你现在还会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他点头，“怕得要命。怕我哪天醒来，发现自己不再紧张，不再怀疑，不再为一个蛋的成败而皱眉。那时候，我就不再是人了。”
她终于笑了，小心翼翼地翻动那枚蛋。蛋黄完好无损，像一颗沉静的星。
梅尔文这时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刚解密的档案，封皮上印着“温灵脉深层协议?第七修正案”。
“他们改了数据伦理准则。”他声音冷硬，“现在所有接入网络的思维记录，都将自动进行‘稳定性评估’。若检测到持续性自我质疑、权力否定倾向或非理性共情行为，系统将推送‘认知调和建议’。”
“通俗点说？”希里安问。
“就是把你关进去。”布鲁斯从门外接话，肩上挂着破旧的信号干扰背包，“他们管这叫‘心理疫苗计划’。凡是表现出‘拒绝秩序化人格’特征的人，都会被标记为潜在传染源。”
“哈维已经被三次预警了。”梅尔文翻开一页，“理由是他长期持有‘对权威结构的根本性质疑’，且拒绝接受AI生成的情绪优化方案。”
希里安望着窗外。广场上的孩子们正在排练毕业典礼的朗诵节目，其中一个男孩反复念错一句词：“真正的自由，是敢于说??”
“不完美。”后排女孩提醒。
“不完美。”他重复，声音渐稳。
“他们在教下一代提问。”希里安说。
“但他们也在教下一代如何被识别。”布鲁斯冷笑，“这些孩子长大后，要么学会隐藏自己的困惑，要么就被送进‘净化营’，重新编程成标准型号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知道真相不止一种。”希里安转身走向地下室，“我要公开所有未剪辑的原始影像??不只是《断链时刻》，还有之前一百零七次失败的煎蛋过程，我在废墟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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