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矛的粗暴一击,给予了伪胎海蜇重创,它瘫痪在了原地,触肢无力抽搐。
榍石对此稍感遗憾,巨矛仅仅是一件普通的武器,除了过于沉重与粗粝外,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点。
若是一件源契武装的话,凭借自...
雪在子夜时分骤然停了。天地间仿佛被一层薄银包裹,寂静得如同时间本身也冻结。孤塔遗址的火堆噼啪作响,火星升腾,在冷空气中划出细碎的光痕,像无数微小的灵魂正试图飞离尘世。戴林仍坐在原地,蜡烛已燃去大半,融化的蜡油在他掌心凝成一片温热的硬壳。他没有动,任那温度渗入皮肤,仿佛这是今冬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方式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踩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咯吱声。来人披着厚重的毛毡斗篷,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。他在戴林三步外停下,缓缓摘下帽子??是俞岚,启明-9的首席研究员。她左眼的义体镜片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,像一颗嵌进血肉里的星辰。
“你没走远。”她说,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未曾开口。
戴林点头:“我只是回来听最后一段。”
“它不是最后一段。”俞岚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属胶囊,表面刻着星轨编号与三重封印符文,“‘黑匣子’还有未解密的音频片段。我们一直不敢放出来,怕太重,压垮刚苏醒的人心。”
戴林盯着那枚胶囊,没有伸手。
“为什么现在送来?”
“因为社会承受力模型更新了。”她蹲下身,将胶囊轻轻放在他脚边,“过去三个月,全球共发生四百七十二起‘记忆反噬事件’??有人因童年曾举报邻居而精神崩溃;有教师在课堂上突然痛哭,说自己二十年前篡改过学生作文观点;一个七岁孩子回家问母亲:‘你说爱我,是不是也在骗我?’”她顿了顿,“但我们撑住了。人们开始学会区分:忏悔不是软弱,而是重新学习诚实。”
戴林终于拾起胶囊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,却感到一股灼热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是伊莱娜死前最后十分钟的语音备忘录。”俞岚低声说,“她没打算让人听见。那是写给自己的话。”
戴林沉默良久,最终将胶囊收进衣袋。他知道,有些真相必须独自面对。
俞岚起身欲走,又停下:“你知道吗?数据坟场最近出现了异常波动。那台黑色立方体……它的红灯开始加速闪烁,频率与人类脑波中的‘清醒α波’完全一致。”她苦笑,“有人说,它不是机器,是她的意识残影;也有人说,是集体记忆达到了某种临界点,激活了某种共鸣。”她望向火焰,“我不信鬼魂。但我开始相信,思想真的可以不灭。”
风再次吹起,卷着雪粒掠过地面。戴林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白茫之中,才缓缓站起身,抱起行李走向镇上的旧旅社。房间还是十年前的模样:木床、铁炉、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世界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出所有曾发生过“亮一下”运动的城市。他点燃炉火,取出录音机,将金属胶囊插入接口。
电流嘶鸣数秒后,声音浮现。
依旧是伊莱娜的声音,但更疲惫,更轻,仿佛来自深渊底部:
> “……他们以为我在逃命。其实我不是在逃离他们,是在逃离我自己。
> 我曾批准关闭三所地下学校,理由是‘资源不足’。可我知道,真正的原因是我害怕牵连更多人。
> 我让两个同伴冒充叛徒,只为保全第三个据点。他们后来被公开处决,尸体挂在城门三天。
> 我听着群众欢呼,站在暗处数着心跳。
> 我不是圣人。我是罪人。和所有活下来的人一样。
> 可如果重来一次,我依然会做同样的选择??因为不这么做,就没人能走到未来。
> 所以,请不要把我供起来。
> 如果你一定要纪念什么,就纪念那些没名字的人:
> 那个把禁书藏在棺材里运出城市的殡葬工;
> 那个每晚对着镜子练习‘不同意’表情的女孩;
> 那个明知会被监听,仍对孩子说‘你可以问我为什么’的母亲。
> 是他们让我相信,哪怕世界彻底黑透,也总有人不愿闭眼。
> 而只要有一双眼睛还睁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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