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称的意义,在于让讲道理的家伙心服。
武力的意义,则在于让不讲道理的家伙口服。
目前的东夏,显然是具备这种让蓝星绝大部分国家心服口服的能力,以绵延上万年的智慧讲透道理,再用铺开数千里的钢铁...
暴雨过后第七个黎明,山雾尚未散尽,柳峰村的石板路上已响起细碎脚步。一群孩子背着布包,提着水壶,沿着花海小径走向记忆学院。他们中最小的不过十岁,最大的也不过十五,全是这三年来自发报名的“记名童”。他们的任务不是读书,而是背诵??每天必须记住五个被抹去的名字,讲出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,哪怕只是只言片语。
周文拄拐立于门侧,静静看着他们走进教室。那扇木门早已不再腐朽,被无数双手摩挲得发亮,铜环上缠着红布条,是去年冬至那天,一位百岁老人临终前亲手系上的。她说:“我爹死在055第三期净化营,他没名字,但我记得他爱唱《牧羊曲》。”于是孩子们就把这首歌编进了晨读仪式。
课堂开始时,阳光斜照进窗。老程序员坐在角落调试设备??一台用废弃收音机改装的情绪共振仪。它无法联网,却能捕捉到某种难以解释的声波波动:每当有人真诚地讲述真相,空气中就会产生微弱但稳定的432Hz频率震荡,如同心跳与大地同步。
“今天轮到谁?”教师轻声问。
一个扎辫子的女孩站起身,声音不大却清晰:“我要说的人,叫吴小满。他是我爷爷的弟弟,1986年因为写了一封给中央的信,说‘不该把人分成可联网和不可联网’,被捕后失踪。家里人只知道他最后关在玄水城南区拘留所,再也没出来。”
她顿了顿,从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边缘焦黑,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。“这是我娘藏了三十年的东西。背面写着一句话:‘哥,我对不起你,我没敢去认尸。’”
全班静默。
忽然,窗外传来一声鸟鸣。蓝尾雀落在窗台,嘴里叼着一片叶子,轻轻放下,随即飞走。
老程序员猛地抬头,盯着仪器屏幕:“共振峰值!就在她说完那一刻,强度提升了三倍!而且……”他颤抖着指向墙角那台老旧录音机,“磁带自动倒带了。”
众人望去,只见机器果然自行启动,播放出一段沙哑女声:“吴小满……吴小满……你还记得春天吗?”
这不是预录的内容。这台录音机里原本只有盲女诗人母亲的遗言。
教室里一片寂静,继而有女孩低声啜泣。教师没有阻止,只是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:**吴小满**。
这是他们对抗遗忘的方式??每讲一个名字,就把它刻进现实。
下午,赵骁骑摩托抵达,身后跟着一辆破旧拖拉机,车厢盖着油布。他跳下车,掀开遮布,露出一堆锈迹斑斑的铁盒、碳化纸卷、断裂的数据芯片,还有几本用蜡封存的手稿。
“西陲那边塌了座旧档案库。”他喘着气说,“埋在地下四层,标着‘D-7禁阅’。守库的老兵死了三十年,尸体还坐在桌前,手里攥着一把钥匙。”
周文蹲下身,打开其中一个铁盒。里面是一叠审查会议记录残页,日期正是055计划启动前夕。一页上赫然写着:
> “建议清除以下三类人群以确保系统稳定运行:
>
> 一、曾质疑神经同步伦理者;
>
> 二、坚持手写日记习惯者;
>
> 三、拒绝子女接入公共意识网络者。”
名单下方,圈出数百个名字。其中一行被红笔划掉又补写上去:**林婉儿(原判定为可控,后升级为高危)**
“她当时才十二岁。”赵骁低声道,“只因为在作文里写了句‘我觉得梦不该被别人看’。”
周文合上盒子,指尖发冷。他知道,这些文件一旦公开,将再次掀起风暴。但他也知道,不能再藏了。
当晚,他们在祠堂召开紧急会议。除老程序员、盲女诗人外,还来了七位巡讲团元老,最年轻的一位也已六十八岁。桌上摆着十七份新收集的证词,来自不同省份的幸存者家属。每一个故事都指向同一个结论:055计划从未真正结束,只是转入地下,以更隐蔽的形式延续??通过基因筛选、教育洗脑、情绪监控,继续剔除“不稳定因子”。
“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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