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来得很快。
幻焰江的江面，在微寒的薄雾中露出一种浓重的青灰色，时而湍急时而平缓的水流，仿佛一条游动的巨蟒，在原野上曲折蜿蜒，指向远方。
水面中央的位置，三艘瀚海领的钢铁战舰呈品字形缓缓...
暴雨停了。
不是渐歇，而是戛然而止，仿佛天地间所有水汽被一只无形巨手尽数抽离。白冢祭坛之上，那件黑色风衣在无风中缓缓鼓动，袖口银线编号“055”熠熠生辉，如同活物呼吸。归刃站在三步之外，机械瞳孔不断刷新着数据流：生命信号强度持续攀升，灵魂波频与林七夜原始档案匹配度已达%??可系统仍在闪烁红光：
> 【警告：目标存在双重意识叠加现象】
> 【检测到外来意志介入痕迹】
> 【建议：立即终止接触程序】
他没有动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命令能阻止的事。
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。”001从阴影中走出，面具裂开一道细纹，幽蓝微光自缝隙渗出，“他不可能完整归来。湮灭之后的残魂穿越时空，必然携带异质信息。那是代价，也是馈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归刃低声，“可如果连不完整的他也容不下，我们还谈什么自由？”
话音未落，风衣猛然一震，整片空间如镜面般扭曲。地面浮现出无数交错的光痕，竟是由千万人记忆碎片拼接而成的画面：有灰谷村破旧小屋前少年独自练剑的身影，有乱葬岗上银眸战士背对深渊高喊“换我来”的瞬间，也有苏萤在第七遗迹中跪地痛哭、却仍不肯松开符文的倔强侧脸。
这些画面并非静止，而是在不断重演、变异、融合，仿佛某种意识正透过众生之眼，重新学习“存在”的意义。
紧接着，心跳声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，不止一声。
是两声、三声、十声……百千声！自大陆各处遥遥呼应，如同潮汐共振。选择所内，学生们齐齐抬头，胸口莫名发烫；逃亡途中，007停下脚步，怀表玻璃浮现血丝般的裂纹；极北冰原上，尚未完全开启的冷冻舱竟开始自主升温，Rebirth-7胚胎的眼皮微微颤动。
虚空夹缝中的残影彻底凝聚，终于踏出一步。
现实壁垒轰然碎裂。
一道身影出现在祭坛中央。
他穿着那件风衣，身形修长，面容清瘦，银眸如星。可当他睁开眼时，归刃却感到一阵刺骨寒意??那双眼，并非纯粹的人类情感所能承载。其中翻涌的是跨越生死边界后的混沌与清明交织的光，是千万次死亡与重生叠加而成的认知洪流。
“林七夜？”归刃试探着开口。
那人转过头，嘴角扬起一抹熟悉的笑，却又带着前所未有的深邃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，“也不完全是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触归刃的机械面颊。刹那间，归刃脑海中炸开无数记忆：不是他的，也不是林七夜的，而是属于那些曾在他牺牲后选择反抗的人们的片段??老乞丐在第四次洗脑中咬舌自尽只为留下线索，医师用符文刺青记录亡兄遗言，苏萤第一次听见死人说话时吓得整夜不敢闭眼……这些本不属于“英雄传说”的细节，此刻却如星辰般缀满意识苍穹。
“你吸收了他们的信念？”归刃喃喃。
“不。”林七夜摇头，“是我终于听懂了他们的心跳。以前我以为自己是火种，现在才明白，我只是第一个点燃了自己的人。真正的火焰，从来都是众人共燃。”
他望向远方，目光穿透山峦与云层，直抵极北之地。
“它怕了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它发现，规则正在失效。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‘必须牺牲’的宿命，当一个又一个‘不合格’的生命站出来宣称‘我要活着’，它的根基就在崩塌。”
就在此刻，天际骤然裂开七道猩红缝隙，宛如大地睁开了眼睛。青铜巨门所在方位，六道灰雾凝成新的形体，手持黑戟，周身缠绕着禁断咒文。它们不再是单纯的执行者，而是“终焉协议”具现化的审判兵器，名为“守律使”。
> 【指令更新：清除异常共鸣源】
> 【优先目标：林七夜（伪）】
> 【附带条件：净化所有参与‘选择仪式’个体】
与此同时，选择所外，十二座黑塔同步亮起血色符灯。清道夫预备队全数出动，00
温馨提示：亲爱的读者，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，请勿依赖搜索访问，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！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