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化在寂静中发生。
赵昀手中那杆布满裂纹、等离子核心彻底熄灭的动力枪,率先发生了变化。
枪身上那些被恶魔能量腐蚀的坑洼、物理撞击的凹痕,如同被无形的手抚平,悄然消失。暗红与鎏金的涂装层层剥落、气化,露出下面从未有过的、纯粹的漆黑材质。
这黑色不反光,不深邃,更像是一个吸收所有光与概念所延伸而成的长杆。
枪身变得温热,仿佛拥有生命的心跳,枪尖彻底改变,不再是复杂的复合结构,而是简化为一段长约一尺、边缘绝对光滑、散发着令周围空间微微向它“凹陷”的奇异感的黑色锋刃。
没有能量波动,没有力场嗡鸣,但它存在的本身,就仿佛是对“阻挡”这一概念的否定,枪杆靠近握柄处,一个细微的、赵昀无比熟悉却又无法言喻的龙形符文悄然浮现,微微发亮,与他血脉深处某种共鸣应和着。
被纳垢灵覆盖、几乎失去知觉的拉多隆,突然感到一阵纯净的灼热。
那并非火焰的烧灼,而是像将手伸入了最纯净的恒星核心,一种温暖、澎湃、驱散一切阴寒与污秽的力量从拳套内部迸发。
覆盖其上的纳垢灵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如冰雪遇阳般消融殆尽,他那对残破的圣血拳套如同褪去旧壳,化作流动的黑色金属,重新塑形。
新生的拳套线条更加凌厉流畅,覆盖到他的小臂,表面光滑如最上等的黑曜石打磨而成,却又在内部隐隐有金色的脉络一闪而过,仿佛凝固的熔岩。
指关节处不再是尖刺,而是更加致命、带有细微弧度、仿佛龙牙般的棱角。
当他下意识地握紧双拳时,没有力场的噪音,却感到一种内敛到极致、足以捏碎星辰骨架的力量在拳套深处平稳地搏动,等待着他的意志唤醒。
拳套背面,一对简练而优美的羽翼符文一闪而逝,带着圣吉列斯血脉特有的高贵与牺牲气息。
西吉斯蒙德手中那柄剑刃崩缺、分解力场奄奄一息的动力剑,在帝皇意志掠过的刹那,发出了一声低沉如钟鸣的清吟。
剑身上所有的污垢、血渍、锈迹瞬间脱落,仿佛从未存在;剑体变得更加修长、笔直、简约,通体化为一种吞噬光线的哑光黑色;剑刃处,不再需要分解力场来增强锋锐,其本身的存在就代表着切割与终结的法则。
护手处,一个古老、简洁、象征着绝对裁决与最终界限的泰拉符号隐隐浮现。
当西吉斯蒙德的手指再次收紧剑柄时,一股冰冷、坚定、不容置疑的意志洪流涌入他的脑海——那不是控制,而是共鸣,这柄剑仿佛在告诉他:此身即界限,此刃即终结,为帝皇,斩断一切不该存在之锁链。
寂静褪去,时间的流速恢复正常。
但战场的气氛已然剧变。
卡恩的链斧正以开山之势再次劈向西吉斯蒙德的头颅,泰丰斯的“终结者”枪口重新凝聚起更加恶毒耀眼的绿光,对准了几乎被纳垢灵淹没的拉多隆,阿里曼的三色毁灭射线,距离赵昀的胸口已不足一米。
然后,三位忠诚者动了。动作并不比之前更快,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必然性。
赵昀甚至没有去看那三道射线,他只是感受着手中黑色长枪那如臂使指的存在感,对着阿里曼的方向,简简单单,一记中平刺。
枪出,无声。
但在阿里曼骤然收缩的灵能视觉中,那截黑色锋刃仿佛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与时间的顺序。
他布置在身周的十七层复合灵能护盾、相位偏移矩阵、因果干扰场,在这柄黑色长枪面前,如同烈日下的薄雾,毫无意义。
枪尖以一种阿里曼无法理解、无法计算、甚至无法“观察”的方式,直接“出现”在他胸前,点向那本不断翻动的“赫卡提之书”。
“不可能!” 阿里曼的尖啸中第一次带上了惊骇,他试图传送,试图将书本虚化,试图用最本源的知识构造防御。
太迟了。
黑色枪尖轻轻点在了散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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