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年春去秋来,京城里的梧桐叶落了又青,谢清风的试验田依旧没什么大动静。
没有锣鼓喧天的庆功,没有急着上报的捷报,只有庄户们每日按部就班地松土、浇水还有除虫,偶尔能看到谢清风蹲在田边,拿着小本子写写画画,模样比去年更显沉稳。
刚开始三位皇子母族的官员还憋着一股气,他们私下里没少嘲讽,也盼着这小子早日 露馅,好让他们在皇上面前扳回一局。
但在谢清风的粮种育种结果出来之前,他们没有一个人有那个胆子给他一个教训。
只敢暗搓搓地在萧云舒面前说谢清风的坏话,可谁知道皇上只是抬了抬眸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后就没有了下文。
有萧云舒的背书,再者说一年已经过去了,
吏部忙着考核地方官员,兵部盯着边境的异动,户部则在筹备秋收的粮税,大家各司其职,没人再把过多精力放在谢清风的红薯上。
甚至有官员私下议论:“那红薯或许真就是谢清风一时兴起,但他总有培育失败的时候,咱们等结果就行,也犯不着跟个庄户似的天天惦记。”
大臣们渐渐忘记谢清风的事儿了,但萧云舒可没有忘啊!
这可是一件大事。
他何尝不知道,红薯培育成功的希望渺茫?
从古至今,农桑之事从无捷径,多少农官耗尽毕生心血也未能让粮种产量提升半成。谢清风仅凭一本残卷和两年的时光就要培育出亩产千斤的神物,听起来更像是天方夜谭。
萧云舒放下手中的奏折,目光落在案头那本厚厚的《红薯生长札记》上,这是谢清风每个月都会给他提供的,封面已被他翻得有些磨损,里面每一页关于藤蔓长势、块茎发育的记录,他都逐字逐句看过,甚至在空白处批注了自己的疑问与期许。
他自问自己是个勤政的帝王,不说肩比秦王,至少也配得上守成贤君的名号。
自登基以来,他每日寅时便起,批阅奏折到深夜是常事,遇上边境异动更是连饭都顾不上吃。他夜里看着先祖留下的江山版图其实是有点慌的,他怕自己做得不够好,怕百年之后,无颜面对列祖列宗。
可勤政又如何?圣元朝的根基,终究还是架在粮食二字上。
去年西北大旱,他下旨开仓放粮,可国库的粮库早就空了大半,最后只能从南方调粮,一路损耗不说,还让不少百姓在等待中丢了性命。
他是帝王,却连让百姓吃饱饭都做不到,这勤政二字又有多少分量呢?
想到这里,萧云舒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在《红薯生长札记》的批注上停留,上个月谢清风在札记上写着“红薯根已达拳头大小”,谢清风也送了红薯制成的菜系过来。
但萧云舒最最关心的可不是此物能不能吃,而是它的产量,这才是能决定万千百姓生死的关键
谢清风说第三年的正月就可以正式起地看产量了。
萧云舒咽了咽口水,还有四个月,四个月后见分晓。
萧云舒在宫里算着四个月的日子,庄子里跟着谢清风干活的老农们,心里也揣着同样的盼头。
领头的老周今年六十多了,种了一辈子地,手上的老茧厚得能磨破铜钱,见过的粮种海了去了,可像红薯这样怪的作物还是头一回碰到。
这会儿他正蹲在田埂上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扒开泥土,看着土里半露的红薯块茎,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:“你瞅瞅这长势,藤蔓看着枯了,底下的疙瘩却壮实得很,谢大人说的改良种子,果然不是吹牛。”
旁边的二柱子手里拿着锄头,闻言也凑过来挠了挠头笑道:“周伯,我之前还不信呢,觉得谢大人一个文官,哪懂种地的门道?结果你看,这红薯比咱种的粟米省心多了,耐旱还不招虫,上个月那么旱,咱就浇了两回水,它照样长得这么好。”
老周头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望着眼前四亩整齐的试验田说道:“谢大人说了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