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别墅的书房里，烟雾缭绕如浓墨。林建国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燃尽的雪茄，烟灰簌簌落在深色唐装的袖口上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谭孝天最终还是通过一个隐秘的渠道联系到了林建国，并且告诉了他沈青云受伤的消息。
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焦糊味与绝望的气息，窗外的天色早已阴沉下来，狂风卷着落叶拍打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如同催命的鼓点。
林建国的脸色比窗外的天色更沉，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，多年来运筹帷......
夜色如墨，覆盖着南山市的每一寸土地。沈青云站在烈士陵园最高处的台阶上，身后是那一排排沉默而庄严的墓碑，前方是城市璀璨的新年灯火。烟花在空中炸响，红的、金的、银的光点洒落天际，仿佛为这片沉睡的灵魂点燃了短暂的温暖。可他知道，这绚烂之下，仍有无数暗流在涌动，仍在伺机反扑。
田野递来一件厚外套：“您该回去了，明天一早还要主持特别检察庭的首次联席会议。”
沈青云没接，只是轻轻摇头：“再待一会儿。这些人不是因公殉职的干部，也不是什么高官显贵，他们只是说了真话，就被灭了口。张磊死时才三十六岁，王浩的女儿还没上小学……我们今天每走一步，都是踩在他们的血迹上。”
田野沉默。他知道沈青云从不轻易动情，但每当提及这些被牺牲的普通人，他的声音总会低下去，像压着千斤巨石。
“‘红线工程’的初步审讯材料已经出来了。”他低声汇报，“被捕的两名副部级退休干部中，有一人承认曾通过海外信托向南关输送‘政治指导资金’，用于维系地方派系平衡。他们称这是‘稳定大局的必要手段’，还说……中央有些人默许这种‘软性权力交接’的存在。”
“所以腐败早已不是个人贪欲，而是制度缝隙里的寄生虫。”沈青云冷笑，“他们把国家当成家族企业来经营，退下来也不放手，还要遥控指挥，甚至用金钱和人命来维持所谓的‘秩序’。可他们忘了，这个国家不是谁的私产，人民才是主人。”
他转身走向陵园出口，脚步坚定：“通知周振国，明天会上我要提一项建议：对所有参与‘红线工程’关联项目的在职干部启动强制回避机制，凡有亲属曾在中央某专案组、巡视组或纪检系统任职者，一律暂停涉及重大审批、人事任免的职权，接受专项核查。”
“这会触及很多人。”田野提醒。
“那就让他们跳出来。”沈青云目光如刀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到底有多少人打着‘维护稳定’的旗号，实则在保护自己的利益链条。清源计划不是请客吃饭，是刮骨疗毒，疼是必然的。”
回到办公室已是凌晨。唐晓舟仍在等候，桌上摆着一份加急文件??来自国务院办公厅的密函，内容关于“南关省新能源产业园外资准入政策调整”的征求意见稿。表面看是常规流程，但附件中一条新增条款引起警觉：允许“具备十年以上境外投资经验的企业”豁免部分环保与土地审批程序，且不限控股比例。
“这条款有问题。”沈青云一眼看出端倪，“什么样的企业能在十年前就在海外大规模布局？无非是那些早年将资产转移出境、如今想借改革东风堂而皇之地回来洗白的资本集团。他们打着引进外资的幌子，实则是让赃款合法化。”
他立即致电李月茹：“立刻组织网信办和技术团队，追踪最近三个月内注册的‘外商独资新能源公司’名单，重点筛查母公司注册地在开曼、BVI、塞浦路斯等地的企业。我要知道，哪些人正试图钻政策空子，把黑钱变成‘改革贡献者’。”
“已经有线索了。”李月茹的声音透着疲惫却坚定，“今早发现一家名为‘蓝海能源国际’的新公司在龙山新区拿下了五百亩工业用地，法人代表是中国籍，但实际控制人通过三层离岸架构隐藏身份。奇怪的是，这家公司的环评报告竟由省环保厅某副处长亲自加急批复，耗时仅四十八小时。”
“查那个副处长。”沈青云冷声道，“还有，通知审计组，凡是审批时限低于七个工作日的重大项目，全部列为重点复查对象。这不是效率高，是有人在配合演出。”
电话刚挂，手机再次震动。是公安部刑侦局发来的加密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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