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得很!朕正愁这淡金之印不够圆满,你便送上门来!”
器灵怒极反笑,他那横亘星河的法相猛然收缩,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多宝鼎中。
顷刻间,原本沉寂的圣王鼎发出了如龙吟般的轰鸣,鼎身开始“呼呼”地...
风停了。
那支“继来笔”静静躺在破庙残垣之中,笔尖朝天,仿佛仍在等待下一个执笔之人。月光洒落,照在陈九曾跪坐的青石上,石面已裂开细纹,像极了一张摊开却无人翻阅的试卷。远处山峦起伏,寂静无声,唯有夜露滴答,落在一页未干的血书边缘,缓缓晕开墨迹。
宁羿没有再走。
他站在星海与尘世交界之处,一足踏于虚空,一足落于人间。他的身影不再飘渺,反而如根深扎大地的老树,枝叶伸向苍穹。他知道,此刻不能走??因为那一道由陈九以命点燃的文火,虽已化光散去,却尚未真正落地生根。它悬在天地之间,如同初春的第一声雷,响过之后,还需雨露滋养,方能唤醒万物。
于是他盘膝而坐,就在这颗荒芜星球的大气层外,以自身为引,将散逸于宇宙间的文道余韵缓缓牵引而下。一道道金色丝线自诸界汇聚而来,有的来自“文心长城”的裂隙微光,有的源于《抗妄书》被诵读时激起的心念波动,还有一缕,竟来自那位盲童抚摸拓片时流下的泪水??那是纯粹信念凝成的“意泪”,比任何灵丹都更接近文道本源。
这些力量在他掌心交织,最终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“字种”。
这并非文字,也不是法诀,而是一种“可能”??一种让书写重新拥有重量、让语言再度承载灵魂的可能性。它轻若无物,却又重逾星辰,只因其中封存着千万年来的追问、挣扎、牺牲与希望。
宁羿轻轻一吹,那“字种”便如蒲公英般飘落,坠入大气,划出一道淡金轨迹,直奔那座破庙而去。
当它触地之时,并未炸裂,也未轰鸣,只是悄然渗入泥土,随即消失不见。但就在那一刻,整片荒原的地脉开始低吟,像是沉睡已久的喉舌终于苏醒。七日后,从庙基之下,竟长出一株奇树:通体墨黑如砚,枝干笔直如杆,叶片薄如宣纸,随风轻摇时,发出沙沙之声,竟似有人低声诵读经典。
有人说是神迹。
可第一个发现它的,仍是那个游方讲学的女夫子。她重返此地,见树惊疑,绕行三圈,忽觉心头清明,许多早已遗忘的篇章竟自动浮现脑海。她颤抖着伸手抚上树干,指尖所触之处,竟浮现出一行小字:
**“凡愿学者,皆可摘叶为书。”**
她怔住,随即落泪。
当晚,她在树下铺席而眠。梦中,一位白衣少年走来,不言不语,只递给她一片叶子。她接过一看,上面写着她幼年时写过的一篇短文??那篇文章曾被塾师斥为“不通文理”,她羞愧焚毁,从此十年不敢提笔。如今重现眼前,字句依旧稚嫩,却透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。
少年微笑离去,临别只说一句:“你烧掉的,别人正在替你重写。”
翌日清晨,她醒来时,手中真握着那片叶子,而树冠之上,已有数十片新叶泛起微光,每一片上都浮现出不同人的文字??有农夫记下的节气规律,有工匠绘制的器械图样,有母亲教孩子识字的涂鸦,甚至还有一个五岁孩童歪歪扭扭写下的一句话:“我想变成会飞的字。”
消息再次传开。
人们这才明白,这棵树不是圣物,而是“回应”??它不会赐予知识,但它会记住所有真诚求知的心,并将其转化为可被他人看见的文字。你若愿意写,它便为你留痕;你若敢于问,它便替你发声。
于是,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里。
他们不再只是祭拜陈九,也不再仅仅留下一本书一句话。他们开始争论、质疑、辩驳,在树下设坛讲学,不分门第,不论出身。有人主张恢复古礼科举,有人呼吁彻底废除考试制度;有人坚持文以载道,有人则认为“荒诞亦是真理的一种形式”。争吵激烈时,甚至有人怒摔竹简,扬长而去。
可奇怪的是,每当争执达到顶峰,那墨树便会轻轻震颤,落下几片叶子。拾起一看,竟是双方未曾说出却深藏心底的忧虑与渴望??原来彼此并非对立,只是害怕被时代抛弃,害怕自己的声音永远无法抵达远方。
一场场辩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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