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樱见她吞吞吐吐，直接道：“没事我们就关门了。”
“别！等等！
”女接待员慌忙用身体挡住门，脸色涨红：“是那两位香江来的同志，想请您过去吃个饭。上面的意思是……希望您尽量配合一下。”
时樱看着她：“吃饭？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吗？”
女接待员点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知道一点点，说是保密项目，很重要。”
时樱表情淡漠：“以我工作的保密级别和优先级，我拒绝这顿饭，合情合理。至于你说的‘上面’......
清晨的雪渐渐停了，天空却依旧阴沉，铅灰色的云层低垂，仿佛压在人的心头。家属院里静得出奇，只有屋檐滴水的声音偶尔打破寂静。时樱吃完那碗热粥，将碗轻轻放在桌上，指尖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。她望着窗外被白雪覆盖的小路，忽然开口：“你说，如果当年我没有被送走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？”
邵承聿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坐在她对面，军绿色作训服的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抬眼看着她，目光深邃如井水，映着晨光微弱的反影。
“你会在香江长大。”他缓缓道，“读最好的学校，穿最体面的衣服，出入上流宴会，被人称作‘萧家大小姐’。可你不会快乐。”
她轻笑了一声，不置可否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会？”她问。
“因为真正的你，从来就不属于那种生活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与她并肩而立，“你喜欢的是图纸、公式、数据，是凌晨三点还在推演的模型参数。你喜欢亲手把一个想法变成现实，而不是站在聚光灯下听别人鼓掌。你不是为虚荣活着的人。”
她侧头看他，眸子里浮起一丝动容。
“你也了解我太深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只是了解你。”他转过身，正对着她，声音低沉却坚定，“我是看着你一步步从泥里爬出来的。你没伞，就自己造伞；没人护你，就把自己练成刀。你不是靠血统赢的，你是靠命拼出来的。”
她怔住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良久，她才低声说：“可我还是想知道……父亲的事。我想知道他长什么样，喜欢什么颜色，会不会也爱喝苦咖啡？我想知道，我是不是像他。”
邵承聿沉默片刻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递给她。
“这是昨天军区档案室调出来的。”他说，“原始入境记录扫描件，附带一张模糊的照片。”
她双手接过，手指微微发颤。撕开封口，抽出里面的文件??是一份1963年香江入境旅客登记表复印件，姓名栏写着：**Sean Thompson，英国籍，职业：机械工程师**。下方贴着一张黑白小照，男人面容清瘦，鼻梁高挺，眼神温和而专注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他的眉骨线条，竟与她有七分相似。
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：
> **林婉卿收。此生未能相守，唯愿吾女平安。**
她的呼吸骤然停滞，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，疼得无法喘息。
眼泪无声滑落，砸在纸页上，晕开了墨迹。
她终于知道了。
那个姓“S”的男人，真的存在。
他是她的父亲，一个为了理想远赴异乡、最终死于阴谋的技术者。
他至死都没能见她一面，却用最后一口气留下了这封遗言。
“他在等你母亲改嫁吗？”她哽咽着问。
“不。”邵承聿摇头，“线人查到，萧太从未办过离婚手续。法律上，她一直是沈安的妻子。但萧桉梁对外宣称她是寡妇，借此掌控家族话语权。她不能反抗，否则不仅自己危险，连你在内地的身份都会暴露。”
所以她只能沉默。
只能看着另一个女孩顶替女儿的位置。
只能在深夜独自流泪，把对亲生骨肉的思念藏进旧信封里。
时樱蹲下身，抱着膝盖，把脸埋进臂弯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忍住哭声。
邵承聿蹲下来，将她揽入怀中，任由她在他胸前湿了一片。他不说话，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像安抚一个终于肯卸下盔甲的孩子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他低声道，“你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叫他一声‘爸爸’了。”
她抽泣着点头，泪水止不住地流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才慢慢平复情绪，抬起头，双眼红肿，却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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