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隆基的最后一封手信，让郭子仪潸然泪下，也让这样一位四品巅峰，人间第一人的兵家大神将对周衍失去了那些敌意，周衍把长安城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。
郭子仪立刻意识到了海外三山的阴险目的。
“...
周衍立于玉真观前，青袍猎猎，手中横刀犹带血痕。他并未将那青年头颅带回，只将刀锋在石阶上轻轻一拭，便收入鞘中。风自春明门方向吹来，卷起满地残香与灰烬，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杀戮默哀。颜真卿仍坐在原处饮酒，嘴角噙笑，目光却已悄然凝重。
“道长手段果真凌厉。”颜真卿缓缓放下酒杯，声音低沉，“但此举恐惊动长安气运，若被朝廷察觉，怕是……”
“朝廷？”周衍冷笑一声，眸光如电扫过对方，“如今的朝廷，早已不是人间正统。你们借安史之乱屠戮忠良，以怨魂祭炼邪阵，篡改社稷神位，鸠占鹊巢??这满城香火，哪一缕不是沾着血泪？贫道今日斩的，不过是一条漏网之犬罢了。”
老土地伏在地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口中不断溢出黑血。他听见周衍的声音，浑浊的眼中骤然燃起一丝光亮，挣扎着想要抬头，却被叶勤珠一脚踩住后颈，压得几乎贴入泥土。
“你还想听真话？”叶勤珠冷笑着俯身，“你以为他是来救你的？他不过是另一把刀，一把比我们更狠、更冷的刀！你信不信，等他用完之后，照样会把你扔进丹炉，炼成‘清净心丹’，助他突破七品境界？”
老土地嘴唇微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他的视线越过众人脚边，落在周衍身上。那一袭青袍，似曾相识??那是百年前，泰山封禅时，那位拒绝敕封、独行天下的道士所穿的样式。
周衍忽而转身，目光直落在这垂死的老者身上。他缓步走来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竟隐隐生出青苔，草木复苏，生机流转。这是东方青龙君的气息，是春生之力，而非杀伐之象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周衍问。
老土地喉咙咯咯作响，终于挤出几个字：“鲍……乐……之。”
“鲍乐之。”周衍轻念一遍，眼中闪过一抹追忆，“百年前，你在泰山脚下替一位采药童子挡下雷劫，自己却被削去三百年道行。那时你说：‘我虽卑微，亦知护弱。’可还记得？”
全场骤然寂静。
颜真卿手中的酒杯“啪”地碎裂，酒液洒了一地。叶勤珠猛地抬头，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？”老土地颤声问道，眼中泪水混着血水滑落。
周衍不答，只是蹲下身，伸手抚过鲍乐之额头。一道温润绿光渗入其眉心，刹那间，那枯槁如朽木的身躯竟微微颤动起来，断裂的经脉似有重新接续之兆。
“你本不该死。”周衍低声道，“更不该被人如此践踏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颜真卿猛然站起，怒喝道，“他已经失去了神职，法基尽毁，怎么可能再受天地感应？你是用了什么邪术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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