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衍这一下，写下的可是太古文字，风格极洒脱，写的时候，还带化作了蛟龙的姿态，脸上生出的鳞片，就是为了在写下来的时候，带着强烈无比的龙族真血味道。
因为敖许青的原因，周衍对龙族的基础性格稍微有点了...
夜深如墨，守约祠外的风铃轻响三声，仿佛应和着天地间某种隐秘的节律。阿芜跪坐在听誓庐中央，双手捧着那枚黑色棋子，闭目凝神。她的呼吸极缓，像是与整个山野同起同伏。李昭盘坐于她对面，指尖燃起一缕青烟，那是由《誓册》残页焚化而成的“引心香”，专为开启“听心术”所用。
香烟袅袅上升，在空中凝而不散，渐渐勾勒出一道模糊的人影??正是周衍当年在南阳草庐执扇论道的模样。他未语，只是抬手一点，那缕烟便如活物般钻入阿芜眉心。
刹那间，女孩浑身一震，仿佛被千万道声音同时贯穿灵魂。
她看见了??
不是眼前的屋舍、烛火、茶盏，而是无数交错重叠的画面：一个商人笑着签下契约，心中却冷笑“等你发现被骗时，我早已远走高飞”；一对少年男女在月下盟誓“永不分离”，可其中一人心里早已盘算着如何攀附权贵另娶他人；更有甚者，一位老道士在神前叩首千遍，口中念念有词“愿代众生受劫”，实则暗中以邪法窃取香火愿力滋养己身……
谎言如潮，汹涌而来。
阿芜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，身子摇晃欲倒。
李昭伸手扶住她肩头，低声道：“别怕，听清楚。真话藏得更深，但它从不缺席。”
她咬牙坚持，意识沉入更幽微之处。
于是，她又听见??
那位被欺骗的商人，在深夜独自翻看账本时轻叹：“我对不起父亲临终托付……”；那负心少年，在某个雨夜醉酒后抱着旧信痛哭：“我不是不想守诺，是我太懦弱了……”；就连那贪婪的老道，在梦中也反复惊醒，喃喃自语：“当年若不是饥寒交迫，我又怎会走上这条路？”
还有更多微弱却坚定的声音：
边关将士重伤垂死，仍嘶吼着“兄弟们，阵地不能丢！”；贫家妇人将最后一口粮留给病儿，自己啃着树皮说“娘不怕，只要你活着”；一名乞丐拾得金袋，冒雪步行三十里归还失主，只因母亲曾教他“穷可以，但不能贱”。
这些声音细若游丝，却如星火燎原，穿透谎言的迷雾，照亮人心最深处那一角不肯熄灭的光。
阿芜睁眼，泪水已浸湿衣襟。
“我……听到了。”她声音颤抖，“原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场战争??一边是自私与恐惧，一边是良知与承诺。而誓言，就是人在那一刻选择站在哪一边的证明。”
李昭点头，眼中泛起欣慰之色。
“所以，我们不审判人是否完美，”他说，“我们只见证他们是否曾经真诚。哪怕只有一瞬，那也是值得守护的真实。”
话音未落，窗外忽有异动。
一阵阴风卷地而来，吹灭满室灯火，唯有香炉中余烬不灭，反而腾起一道血红光芒。空中浮现一行扭曲文字：
> **“尔等窥探心魂，僭越天道！忘川之眼已开，尔等终将遗忘一切！”**
李昭神色不变，缓缓起身，将《誓册》抱于胸前，朗声道：“凡以真心立誓者，纵天地崩殂，亦不可夺其志！尔等藏头露尾，不敢现形，不过是因为你们自己从未许下过一句真话！”
轰！
一声巨响自西北方传来，整座峨眉山为之震颤。
千里之外，西漠佛窟之中，那幅千年壁画上的飞天女子猛然睁开双眼，指尖轻点虚空，一道梵音穿越黄沙，直抵成都：
> “第九世轮回者已现，誓约之线未断。”
与此同时，南海海底古钟自行浮出水面，悬于波涛之上，连鸣九声。每一响，便有一道古老盟约重现人间：龙宫与人族共御海灾之约、鲛人献珠换渔民生息之契、珊瑚娘娘镇压深渊毒瘴的千年封印……皆因“万灵誓碑”共鸣而复苏。
而在北方荒原，那头踏雪而行的白鹿仰天长鸣，额角忽然裂开一道缝隙，从中射出万丈金光，照彻九幽。那些曾背弃誓约而堕入轮回的灵魂，在光芒中痛苦挣扎，记忆如潮水回涌??他们想起了自己是谁，想起了曾经许下的诺言，想起了那一句“我愿意”。
凌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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