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在确定了沈梦没事之后，放下了戒备，而魔仙王倩也在两人的交谈之中诉说起了自己的惨痛经历。
她在修行界的时候就和其他的修魔者不一样，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违背良心的事情，只是当年一不小心坠入魔道，从此不可自拔。
但即便如此，王倩也没有因为自己是修魔者，便和其他的魔道中人一样同流合污。
她依旧恪守本心，或许也正因如此，王倩得到了福报，在渡劫时并没有受到太多的业报反噬。
不过即便如此，在成功飞升上去之后，由......
暴雨如注，天地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铅幕笼罩。登仙阁北境废墟之上，焦土未冷，残骸犹存，那场惊天动地的“破界之战”虽已落幕月余，可空气中仍弥漫着法则崩裂后的余烬气息。雷火灼烧过的山岩泛着暗红光泽，如同大地尚未愈合的伤口，默默诉说着那一夜三千人以血肉之躯撞碎天梯的壮烈。
陈凡立于断崖边缘，背对朝阳，身影被拉得极长，几乎与整片山脉融为一体。他手中无锤，肩上无甲，只披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外袍，像极了当年那个从边陲小镇走来的少年。可如今，他的呼吸却与天地同频??每吸一口气，百里内的灵气便随之起伏；每吐一口浊气，枯木微颤，似有复苏之兆。
“你又在看那块碑。”柳青樱悄然走近，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英灵。
她指的是山腰处新立的“英灵碑”。通体由黑曜石雕琢而成，高九丈，宽三丈，正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：李二狗、王翠花、赵铁柱……皆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俗之名。没有惊世修为，没有显赫出身，有的只是临死前那一声不甘的怒吼，和死后化作愿力滋养道种的执念。
“他们不该被遗忘。”陈凡低声道，“强者写史，但历史真正的重量，是由这些名字撑起来的。”
柳青樱沉默片刻，忽然问：“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称呼你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**众生帝**。”她望着他，“有人说你是下界第一位以凡人为根基证道的存在；也有人说，你根本不是修仙者，而是‘集体意志’的化身。只要还有人相信你，你就不会真正死去。”
陈凡笑了笑，笑中带着疲惫：“荒谬。我不过是个不肯低头的疯子罢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方天际忽有一道金光划破云层，宛如利剑劈开阴霾。紧接着，三十六道流光自不同方向疾驰而来，在登仙阁上空盘旋一周后，齐齐落下。
来者皆是自由修盟各宗门的代表，人人带伤，衣衫染血，却眼神坚定。为首的正是赤霄殿主，他单膝跪地，双手捧起一卷古朴玉简：
“启禀陈凡，此乃我等联合整理的《破界纪实》全本，共分九卷，详述此战始末、阵法推演、敌情分析及牺牲名录。另附三十七位战死者临终遗言，均已铭刻于副碑之后，请您……过目。”
陈凡接过玉简，神识扫入，眼前顿时浮现出一幕幕画面：
一名弟子用身体堵住傀儡天将的能量喷口，引爆自身丹田，同归于尽；
一位老药师在后方营地连续炼制七十二颗回元丹，最终力竭而亡，手中药杵仍未松开；
还有一位少女，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瞬，将体内刚凝聚的灵核强行剥离，送入同伴体内助其突破……
泪水无声滑落。
这不是荣耀，是剜心之痛。
“告诉所有人，”他闭眼良久，才缓缓开口，“我不需要被神化。我要他们记住的，不是我的名字，而是这些人为什么而死。”
“是为了活。”柳青樱接话，“为了以后的孩子，能光明正大地说一句‘我也想修仙’，而不必担心被人当成异端清除。”
就在此时，许成愚匆匆赶来，脸色凝重：“出事了。仙庭那边……有动作。”
众人神色一紧。
“不是大军压境？”赤霄殿主握紧剑柄。
“比那更麻烦。”许成愚展开一道传讯符?，其上浮现一行血字：
> **梁思成现身南疆，携‘天律锁魂印’，宣称要‘净化乱道之源’。**
全场骤然寂静。
梁思成??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锈迹斑斑却依旧锋利的刀，深深插在所有人心头。他曾是龙国第一天才，二十岁便踏入渡劫境，被誉为“千年不出的圣子”。可也正是他，在十年前亲手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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