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后的喧嚣渐渐平息。
章若若犹豫了很久，还是出现在陈宇面前。
她的脸色在体育场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。
她输了，现在是败者，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好像被抽走了。
陈宇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没什么波澜，他只是想解决一个潜在的麻烦。
“你对芷云，是不是有点超出朋友的关心了？”
章若若浑身一僵，猛地抬头看他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！”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。
“我胡说？”陈宇轻笑一声，反问道，“你没发现吗？她跟我，跟念念在一起的时候，是什么状态。”
“那是一种……你从未见过的，完全放松，完全信任的状态。”
章若若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。
在别墅里，江芷云穿着舒适的家居服，素面朝天。
在餐桌上，她会自然地给陈宇夹菜，会因为念念的一句童言无忌而笑得前仰后合。
就在刚才，在终点线，在万众瞩目之下，她跑向陈宇，眼神里的光芒，那种纯粹的喜悦，是章若若从未见过的。
她一直以为，江芷云就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、永远冷静自持的女王。
可现在她才惊觉，女王也会脱下铠甲，变成一个温柔的妻子，一个慈爱的母亲。
而能让她卸下防备的，只有陈宇。
章若若的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。
是啊，她感受到了。
那种密不透风的家庭氛围，那种旁人无法插足的亲密无间。
她所以为的“不合适”，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。
“我们已经结婚了，有念念，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陈宇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我不希望有任何外力来打扰这份平静。如果你真的为她好，就该祝福她，而不是试图告诉她，她的选择是错的。”
说完，陈宇没再看她，转身走向江芷云和念念。
章若若站在原地，许久许久，才缓缓抬起手，抹了一把脸。
脸上湿漉漉的，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，迈开沉重的步子，走向江芷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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