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晨光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,把他手里的竹篮染成了金的。
“醒了?”他抬眼时,笛声戛然而止,竹笛上的水珠滴落在竹篮里的艾草上,溅起细碎的绿,“采了点艾草,今天该做青团了。”楚梦瑶这才发现,竹篮里铺着层新摘的艾草,叶片上还沾着晨露,旁边堆着筛好的糯米粉,粉白里掺着点艾草汁的绿,像揉碎了的春天。
她趿着鞋跑过去,脚边的野菊沾了她的裙摆,林逸伸手扶住她,掌心的温度混着艾草的清香漫过来:“慢点,地上滑。”楚梦瑶却趁机夺过他的竹笛,学着他的样子横在唇边,憋了半天气,只吹出个破音,逗得林逸笑出了声,梨树上的露珠“簌簌”往下掉,落在他肩头,像撒了把碎钻。
“我来揉面,你烧火。”林逸把竹笛别在腰间,往石臼里倒糯米粉。楚梦瑶蹲在灶膛前添柴,看火光在他侧脸跳动,把他低头揉面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幅会动的画。他的手指沾着艾草汁,在粉堆里翻搅,白与绿渐渐融成片,像初春的草坡漫过雪痕。
“加勺糖。”楚梦瑶忽然喊,林逸反手就从竹篮里摸出糖罐,指尖沾着的粉落在糖罐上,她伸手去擦,却被他握住手腕往唇边带——他轻轻咬掉她指尖的粉,眼底的笑比灶火还烫:“比糖甜。”楚梦瑶抽回手时,指尖还留着他唇齿的温度,烧火的手抖了抖,柴块“啪”地掉进灶膛,火星溅在布鞋上,倒像开了朵小烟花。
青团捏到一半,院门外传来“咯噔咯噔”的驴蹄声。张婶牵着驴站在篱笆外,驴背上驮着个竹筐,里面晃出片火红——是山里的野草莓,颗颗饱满得像小灯笼。“梦瑶,你要的草莓熟了!”张婶嗓门亮得像铜锣,“你家林逸上回说要做草莓酱,我给摘了些带露的。”
林逸擦了擦手上的艾草汁,接过竹筐时,楚梦瑶忽然发现驴脖子上挂着串新编的竹铃,铃舌是用桃木做的,晃起来“叮铃”响。“这铃……”她刚开口,张婶就拍了下大腿:“哦!这是后山老木匠给的,说能驱邪。前几日不是有人拆废庙嘛,他说挂着安心。”
林逸的手顿了顿,把草莓倒进陶盆时,对张婶说:“多谢婶子,回头酱做好了给您送些。”张婶笑着应了,牵驴走时,竹铃“叮铃”响着远去,楚梦瑶忽然看见驴尾巴上沾着片深绿的叶子——和昨天李婶凳脚上的迷魂菇碎末一个颜色。
“别多想。”林逸忽然从背后圈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,“张婶不是那样的人。”他指尖划过她腕间,那里还留着昨天被竹篾硌出的红痕,“你看这草莓,多新鲜,比山里的野果甜。”楚梦瑶捏起颗草莓往他嘴里送,看他含着草莓笑,忽然觉得,就算真有什么事,只要他在身边,野草莓的甜也能盖过所有苦涩。
青团上锅蒸时,林逸去了趟镇上。楚梦瑶坐在灶前守着蒸笼,看白汽从竹篾缝里钻出来,在晨光里织成网。她忽然想起昨夜他修竹筐时说的话:“编东西和过日子一样,看着乱,只要经纬没错,总能编出模样。”蒸笼里的艾草香漫出来时,她好像真的闻到了日子的味道——有点烫,有点甜,还有点让人踏实的烟火气。
林逸回来时,肩上扛着块新竹板,手里拎着个布包。“给你买的。”他把布包往桌上一放,里面滚出个青瓷瓶,“镇上药铺说这薄荷膏治竹篾伤,你昨天编筐磨破的手,擦这个好得快。”楚梦瑶打开瓷瓶,清凉的薄荷香混着艾草香漫开来,她忽然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下,看他耳尖腾地红了,像被蒸笼里的热气熏过。
“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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