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渐渐化开,水珠顺着窗棂往下淌,像谁在无声地落泪。楚梦瑶趴在窗边数水珠,指腹划过玻璃上的冰痕,忽然被身后的暖意裹住——林逸从背后圈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,胡茬蹭得她颈窝发痒。
“再数下去,锅里的粥该溢出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掌心覆在她手背上,一起贴着冰融的玻璃,“你看这冰花,像不像去年你剪坏的那只纸蝴蝶?”
楚梦瑶回头时撞进他怀里,鼻尖蹭到他棉布衫上的皂角香。灶台上的粥果然在冒泡,米香混着红糖的甜漫开来,她挣开他往灶前跑,围裙带子却勾住他的裤袢,林逸顺势往灶膛添了根柴,火光跳上他的侧脸,把笑纹都染成了金的。
“慢着点,”他跟过来,替她稳住晃悠的粥勺,“烫着了又要哭鼻子。”楚梦瑶反手拍开他的手,却在盛粥时悄悄往他碗里多搁了块红糖,看他低头喝粥时,耳尖在晨光里泛着红。
院门外忽然传来竹杖点地的声,李婶挎着竹篮站在雪地里,头巾上的雪还没化:“梦瑶,你要的竹篾到了,我家那口子编了半宿。”她身后跟着个穿蓝布衫的汉子,怀里抱着捆金黄的竹篾,竹节处缠着红绳——是镇上的记号,说这篾子“顺溜,好编东西”。
楚梦瑶刚要迎出去,林逸忽然拽住她的手腕,指尖在她掌心写了个“等”字。他接过竹篾时故意沉了脸:“李婶,这篾子比上次的细,编筐怕是不经用。”李婶眼神闪烁,汉子却抢话:“新料就这样,泡了水更韧。”说话间,楚梦瑶看见他腰间挂着块眼熟的铜锁——是后山废庙里的旧物,上月还挂在神像上。
“先进屋坐,”林逸忽然松了手,往灶膛添柴时对楚梦瑶使了个眼色,“我去劈柴,梦瑶你陪李婶说话。”楚梦瑶转身时,见他往柴堆后挪了挪,露出藏在那里的猎枪,枪托上的红布还是她去年绣的。
李婶喝着粥夸竹篾:“编个菜篮正好,赶集时能装不少山货。”楚梦瑶捏着竹篾忽然笑了:“李婶您看这篾子,接头处有胶,怕是混了旧料吧?”她把篾子往晨光里举,果然看见接口处泛着油亮的光,“上次阿杰编筐,用了这种旧料,三天就散了。”
李婶的脸白了白,汉子却猛地拍桌:“哪来的废话!要不要?”林逸正好抱着柴进来,柴块上的雪落在他肩头,他掸雪时慢悠悠道:“不要了,我们自己上山砍。”猎枪的木托在柴堆后轻轻撞了下,发出闷响。
李婶讪讪地告辞,汉子走前狠狠剜了楚梦瑶一眼,她却忽然想起什么,追出去喊:“李婶!您头巾上的花歪了。”伸手替她别正时,飞快地将张纸条塞进她头巾里——是昨夜画的小房子,门口两个小人举着笔,旁边写着“后山废庙”。
林逸倚在门框上看她回来,粥碗还冒着热气:“不怕他们回头报复?”楚梦瑶把竹篾扔进灶膛,火苗“噼啪”舔着篾子,“李婶不是坏人,是被胁迫的。”她从怀里掏出块铜锁片,是刚才趁替李婶别花时,从汉子腰间拽下来的,“这是废庙神像的锁,他们把神像拆了烧火,说‘能驱邪’。”
林逸摩挲着锁片上的锈痕,忽然往灶膛添了把柴:“下午去废庙看看。”楚梦瑶刚要应声,院门外又响起脚步声,这次是细碎的,像姑娘家的布鞋踩在雪上。
是镇上的阿秀,手里攥着块染血的布:“梦瑶姐,我娘……她进山采菌子,被蛇咬了,郎中说要后山的青蛇胆。”楚梦瑶看那布上的牙印,忽然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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