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捆地堆在场上,金黄的麦粒从脱粒机里喷出来,像流淌的黄金河。林逸帮着供销社的人搬麻袋,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,砸在麦粒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“林逸,你家那口子咋样了?”隔壁的李大叔递过来块毛巾,“上次见她还吐得厉害呢。”
“好多了,”林逸接过毛巾擦着脸,笑出两排白牙,“能吃下葱油饼了,今早还喝了半碗粥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李大叔拍着他的肩膀,“你这小子有福气,梦瑶是个好媳妇。”
林逸心里甜滋滋的,手上的力气更足了。换完细面往家走时,路过河边的柳树林,听见“知了——知了——”的叫声此起彼伏,忽然想起小时候,总爱和小伙伴们爬树粘蝉,用面筋粘住竹竿头,屏住呼吸凑过去,蝉一飞就吓得直跺脚。
他忽然有了主意,折了根细长的柳枝,又在兜里摸出块麦芽糖——早上梦瑶塞给他的,说是干活累了能垫垫。他把麦芽糖揉成黏黏的小球,粘在柳枝顶端,蹑手蹑脚地走到柳树下。
“知了——”一只翠绿的蝉正趴在柳枝上,翅膀透明得像玻璃。林逸屏住呼吸,慢慢把柳枝凑过去,麦芽糖刚碰到蝉翼,那小家伙就扑腾起来,却被牢牢粘住,发出更响亮的叫声。
“抓到啦!”林逸像个孩子似的笑出声,用麦秸小心翼翼地把蝉串起来,挂在手指上往家走。蝉还在叫,“知了知了”的声音混着他的脚步,像支热闹的小曲。
到家时,梦瑶正坐在院门口缝礼篮的衬里。彩色碎布被她拼得像朵大牡丹,针脚细密得看不出痕迹。见他举着蝉进来,她笑着嗔怪:“多大的人了,还玩这个?小心被小石头学去,天天爬树掏鸟窝。”
“给娃玩的。”林逸把蝉放进竹笼里——那是他昨天编的小竹笼,专门给小石头装蝈蝈用的。果然,没多久小石头就举着竹笼在院里跑,嘴里喊着“蝉!会叫的蝉!”,引得邻居家的孩子都跑来看。
傍晚,麦收后的田野被夕阳染成金红色。林逸把编了一半的礼篮搬到院里,借着最后一点光继续编。梦瑶搬了张小凳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针线,把最后一片粉色碎布缝到礼篮衬里上。
“你看这牡丹,像不像镇上绣坊里的样子?”梦瑶把衬里展开,阳光透过碎布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彩色光斑。林逸凑近看,果然像模像样,花瓣层层叠叠,连花蕊都用金线绣了点,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:“我媳妇就是手巧。”
“别闹,孩子看着呢。”梦瑶脸红了,推开他,却看见小石头正举着竹笼追蝴蝶,笑得像朵小太阳。她忽然想起刚嫁给林逸那会儿,他也是这样,总爱在没人的时候偷偷亲她,被人撞见了就挠着头傻笑,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。
“对了,”梦瑶忽然想起件事,“ tomorrow镇上有集市,陈嬷嬷说那里的酸枣糕治孕吐,你能不能……”
“能能能!”林逸赶紧接话,生怕她累着,“我明天一早就去,多买几包回来。”他低头看着礼篮上渐渐成型的牡丹花纹,竹篾的青、碎布的粉、金线的亮,在暮色里交相辉映,忽然觉得,日子就像这礼篮,看着简单,却藏着一针一线的暖,一篾一编的甜。
夜里,蝉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