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秸垛轻轻陷下去一块,像接住了这夏夜所有的温柔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近处是小石头的笑闹,天上是落不完的星子,手里是缠不尽的彩线,还有身边人温热的呼吸——原来幸福从不用刻意编排,就像这竹篾与彩线,自然而然地交缠,就成了最动人的模样。
林逸重新拿起竹篾,这次编得又快又稳。金线在青竹间穿梭,像把月光纺成了线,一点点织进篮底的“囍”字里。楚梦瑶坐在旁边捻线,偶尔帮他扶一下歪掉的竹篾,指尖的温度透过竹篾传过来,比天上的星子还暖。
小石头终于玩累了,抱着线轴在垛顶打起了小呼噜,嘴角还沾着片麦壳。林逸悄悄爬上去,把他抱下来放进竹椅,又给楚梦瑶垫了个麦秸枕。楚梦瑶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忽然说:“其实王婶要的喜篮,我多绣了对鸳鸯在衬里上,没告诉你。”
林逸手上一顿,回头看她,眼里的笑意比星子还亮:“那我得把竹篾编得再密点,别让鸳鸯飞了。”
“飞不了,”楚梦瑶笑着拽了拽他的衣角,“它们跟咱一样,就爱这麦秸垛的暖。”
晚风又起,吹得竹棚下的灯笼轻轻晃,光影落在未完成的喜篮上,金线闪闪的,像把银河的碎片,都编进了这柴米油盐的日子里。
第77章麦秸垛旁的针线与竹篾香
入秋后的第一个集日,天还没亮透,林逸就推着独轮车往镇上赶。车斗里码着五只新编的喜篮,竹篾泛着桐油的暗光,篮沿缠着楚梦瑶连夜绣的红绸花,晨风一吹,绸带飘得像团小火苗。车把上挂着个布包,里面是给小石头捎的桂花糕,还有楚梦瑶特意让带的艾草——陈嬷嬷说新收的艾草晒透了泡水,能给娃去惊。
“等等!”楚梦瑶追出来时,发梢还沾着点线头,手里攥着块刚剪好的蓝布,“把这个带上,供销社的李婶说要块素布做衬里,我昨晚裁好了。”她把布塞进林逸怀里,指尖擦过他手腕,带着点皂角的清香味——是今早天没亮就起来搓洗衣物的味道。
林逸捏了捏布角,布面上还留着她的体温,忽然弯腰在她额头啄了下:“等我回来带糖人。”楚梦瑶红着脸推他走,转身时被门槛绊了下,他赶紧伸手扶,两人都笑出声,惊醒了鸡笼里的公鸡,“喔喔”声把天边染出了点粉。
独轮车碾过露水打湿的土路,辙印里很快积起细碎的晨光。林逸推着车走得稳,喜篮在车斗里轻轻晃,红绸花擦过竹篾,发出沙沙的响。路过王寡妇的菜园时,竹篱笆后忽然探出头来只黄狗,对着车斗里的喜篮吠了两声,他笑着扔过去块昨晚剩下的麦饼,狗叼着饼蹭了蹭他的裤腿,倒像认识似的。
“林逸哥,等等!”身后传来喊声,是村西的柱子,背着半篓新摘的柿子,“帮我给供销社捎着呗?李婶说要做柿饼。”林逸往车斗里腾了块地方,柱子一边递柿子一边笑:“昨儿见嫂子在院里绣喜篮衬里,那对鸳鸯绣得真俏,比镇上绣坊的还好。”
林逸心里甜丝丝的,嘴上却故意说:“她就瞎绣,针脚歪歪扭扭的。”话没说完,自己先笑了——楚梦瑶绣那对鸳鸯时,针脚确实扎歪了好几处,夜里对着油灯拆了三次,指尖被针扎出的小血珠滴在布上,她还嘴硬说“这是鸳鸯的朱砂痣”。
到了镇上,供销社的李婶正踮着脚往货架上摆肥皂,见了喜篮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的葡萄:“哎哟,这竹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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