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放在你常坐的藤椅旁,记得配茶吃。此去北平,归期未定,勿念。若冬日前未回,便将书房第三层的木箱打开,里面有给你的新表芯,是托人从瑞士带的……”
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,末尾没有署名,只有个小小的梅花印章。
“林逸……”楚梦瑶轻声念着信里的名字,抬头看向林逸,“原来以前也有个叫林逸的人?”
林逸凑过来,指尖抚过信笺上的折痕:“说不定是这钟的原主人。王掌柜说这钟是民国时一户姓林的人家留下的,看来传言是真的。”他忽然笑了,“难怪拆底座时发现个小暗格,里面还有个铜铃,刚才没敢说,怕你觉得晦气。”
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个铜铃,小巧的铃铛上刻着缠枝纹,铃舌是颗小珍珠,轻轻一晃,发出清透的响声,雨声似乎都被这铃声滤淡了些。
“哪会晦气,”楚梦瑶接过铜铃,系在窗棂上,风一吹,铃铛撞在雨丝里,声音脆得像碎冰,“多好听。”
正说着,巷口传来蹬三轮车的声音,是李叔送布料来了。他披着蓑衣站在屋檐下,手里拎着个蓝布包:“瑶丫头,你要的素锦缎我带来了,顺带捎了斤新采的龙井,给林逸润润喉。”
楚梦瑶接过布包,掀开一角,月白色的锦缎在雨声里泛着柔光。“李叔快进来避雨,刚炖了姜茶。”
李叔摆摆手:“不了,家里老婆子等着我回去收衣裳。对了,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个铁皮盒,“前几日收拾老房子,找到这个,你俩或许用得上。”
盒子里是副铜制的表针模具,磨损得发亮,边缘刻着细密的刻度。林逸拿起来比对了一下座钟的零件,眼睛一亮:“这可是好东西!修老钟就缺这种老模具,李叔您这是帮大忙了。”
“客气啥,”李叔笑着拍了拍林逸的肩膀,“当年你爷爷帮我修过嫁妆表,这点算啥。雨大了,我先走了!”三轮车的铃铛声渐渐被雨声吞没。
楚梦瑶把锦缎铺在桌上,剪了块长方形的料子:“正好用这锦缎给你做笔袋,配你那支钢笔正合适。”她拿起剪刀,忽然瞥见布角沾着片干枯的桂花,“咦,这布上怎么有桂花?”
林逸凑过来闻了闻:“像是去年的干花,夹在布里防潮的。”他忽然看向那封未写完的信,“你说,信里说的腌桂花,会不会就藏在这钟的暗格里?”
两人对视一眼,赶紧翻找座钟底座的暗格。果然,在铜铃旁边藏着个小瓷罐,打开盖子,甜香混着陈年老蜜的味道漫开来——是罐腌桂花,琥珀色的糖浆里浮着饱满的花粒。
“真的有!”楚梦瑶舀起一勺,放在鼻尖轻嗅,“比我去年腌的还香。”
林逸看着她眼里的光,忽然从工具箱里拿出个小玻璃瓶,小心翼翼地舀了些桂花蜜进去:“封起来留着,等明年新茶下来,泡着喝。”
雨渐渐小了,楚梦瑶坐在窗边缝笔袋,锦缎在指尖滑过,针脚沿着花纹游走。林逸则继续修座钟,铜铃在窗棂上轻轻晃,雨声、铃声、剪刀裁布声、螺丝刀拧动声混在一起,像首温柔的曲子。
“对了,”楚梦瑶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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