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，正是办公室里最沉闷的时候。
许多打工人开完晨会，处理完手头的工作，终于得了点空闲开始摸鱼。
有人端起杯子走向茶水间，有人偷偷点开手机，百无聊赖地刷起了微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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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落地新加坡樟宜机场时，已是傍晚六点。孟子拖着行李箱走出海关通道，迎面扑来的湿热空气让她下意识地摘下墨镜，深吸一口气。这座城市的气息与北京截然不同??没有凛冽的风，没有沉闷的雾霾，只有海风裹挟着热带植物的清香，在耳畔低语。
她没有立刻前往酒店，而是让助理调转车头，直奔滨海湾花园。
“姐，你不是说今晚要休息吗？”助理小声提醒，“明天才是亚洲电影峰会的开幕仪式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孟子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，“有些事，得先做完。”
夜幕下的超级树丛如钢铁森林般拔地而起，灯光渐次亮起，像星辰落入人间。她在最高的那棵前停下脚步，仰头望着顶端流转的光影秀，仿佛在等待什么人出现。
但她知道，不会有人来了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包尚恩的消息：【他今天去了趟实验室旧址，一个人待了四十分钟，什么都没做，就站在你们曾经通宵写代码的地方，看着墙上的涂鸦发呆。】
孟子盯着屏幕许久，最终只回了一句：【谢谢。】
她没问“他有没有提起我”，也没说“告诉他我也想他”。有些情绪，早已不必言明。
第二天清晨，亚洲电影峰会在金沙会展中心拉开帷幕。
主论坛主题为“科技与人性的边界”，邀请了全球十余位顶尖导演、科学家与哲学家同台对话。江倾作为唯一受邀的中国科技界代表，坐在第一排中央位置，西装笔挺，神情淡漠，像是从未来穿越来的观察者。
主持人介绍到他时，全场掌声雷动。
“江博士，您主导的人工智能伦理框架已被联合国采纳为蓝本。但我们也注意到，《人工智能：歧路》上映后，全球有超过三十个国家暂停了AGI（通用人工智能）的关键实验。您是否认为艺术真的能影响科技走向？”
江倾微微颔首：“技术从来不是孤立发展的产物。它生长于社会土壤之中，受文化、伦理和集体记忆的塑造。电影或许不能阻止一行代码被执行，但它能让按下回车键的人多想一秒??这一秒，可能就是文明的转折点。”
台下一片寂静。
片刻后，掌声再次响起，比之前更热烈。
会议间隙，茶歇区人来人往。孟子端着咖啡走来，远远看见江倾站在落地窗边，正低头翻阅资料。她脚步微顿，却没有退缩，径直走了过去。
“你也喜欢这里的咖啡？”她轻声问。
江倾抬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停顿半秒，随即勾唇一笑：“浓度刚好，不像国内总把速溶当现磨。”
熟悉的语气，熟悉的调侃，仿佛他们不是分别了五年的恋人，而是昨天还在争抢最后一块披萨的老友。
“听说你要在峰会上发布一份白皮书？”她靠在栏杆上，侧脸映着阳光。
“嗯，《情感模拟系统的伦理红线》。”他合上文件夹，“主张禁止AI模仿真实人类的情感表达，尤其是亲属、爱人等亲密关系中的语言模式。我们不能让机器学会说‘我爱你’，除非人类自己先搞清楚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。”
孟子垂眸一笑：“说得真像你会说的话。”
“我一直都在说这些。”他看着她，“只是以前，你总觉得我太冷。”
“不是冷。”她摇头，“是你太怕受伤，所以先把心藏起来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远处传来主持人的声音，提醒第二场圆桌论坛即将开始。
“你要去？”江倾问。
“嗯，我是‘女性创作者视角’单元的嘉宾。”
“那……待会见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她转身欲走，却又停下，“对了，你住哪家酒店？万一有什么紧急讨论……”
“丽思卡尔顿，1806房。”他淡淡道，“密码还是你的生日。”
孟子心头一震，指尖微微蜷起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便迈步离去。
当天晚上，峰会举办闭门晚宴。各国代表齐聚一堂，气氛轻松却不失庄重。孟子被安排在第七桌，恰好与江倾隔了三个座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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