拱手，语气恭敬却不掩锋芒，“前线溃败，士气低迷，诸多将士请求您现身安抚。可您闭关多日，音讯全无，难免引起猜忌。”
黑鳞老祖冷冷盯着他：“你是来逼宫的？”
“不敢。”翻浪妖王低头，却笑了一声，“我只是担心……若您真出了什么事，这联军由谁统领？总不能让万骨窟的骷髅王骑到我们头上吧？”
“放肆！”黑鳞老祖猛然起身，黑焰冲天，“你以为凭你也配挑战本座？”
“我不配。”翻浪妖王缓缓抬头，眼中寒光闪烁，“但我手中的兵，配。”
话音落下，身后众妖齐声咆哮，声震四野。
与此同时，八翅妖王悄然出现在宫殿另一侧，羽翼展开，冷眼旁观。
他知道，这一刻迟早会来。
黑鳞老祖虽强，但终究年迈，又被姜尘所伤，已是强弩之末。如今两大妖王联手施压，除非他立刻展现出绝对实力，否则权威尽失。
然而，他没有出手。
因为他无法出手。
焚寒劫印已在侵蚀他的神魂，强行催动力量，只会加速崩溃。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黑鳞老祖缓缓坐下，声音沙哑，“你们赢了。从今日起，军权交予翻浪统御，战事由你调度。”
翻浪妖王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笑容。
但他没看到的是，八翅妖王眼中闪过一丝讥讽。
??鹬蚌相争，渔翁得利。
而真正的渔翁，此刻正站在平海城最高处的?望台上，俯瞰远方。
姜尘披着玄色长袍，发丝随风轻扬，手中握着一枚传讯玉符，上面正不断跳动着来自各方的情报。
“翻浪掌权，八翅观望，黑鳞退隐……”他低声念道，“局势，如我所料。”
身旁，商离真人缓步走来，断臂之处已接上一截青铜义肢，刻满符文，隐隐有灵机流动。
“你算准了他们的性情。”商离沉声道，“但这还不够。翻浪一旦稳住阵脚，便会调集大军反扑。我们必须在他整合之前，打出致命一击。”
姜尘点头：“所以我需要去一趟北冥渊。”
“什么？”商离瞳孔一缩，“那里是黑鳞老祖的封印之地，也是禁忌之所！你去那儿做什么？”
“取一样东西。”姜尘目光深远，“当年封印黑鳞老祖的‘镇渊碑’，并未完全损毁。它还残留着一丝太初封禁之力，若能带回，融入‘混阳极焚阵’，便可形成短暂的‘伪小真人级’压制领域。哪怕只有十息，也足够斩杀翻浪。”
商离沉默良久，终是叹道：“你总是走最险的路。”
“因为 safest 的路，早就被人走死了。”姜尘一笑，身形已化作流光，掠空而去。
……
北冥渊，位于有涯海极北之地，终年被暴风雪覆盖，传说中连飞鸟都无法穿越。深渊之下，埋藏着上古大战的遗迹，无数骸骨沉眠于此，怨念凝聚成雾，腐蚀神魂。
姜尘独自降临渊口，混元之气护体，抵御着刺骨寒风与怨煞侵蚀。他一步步走入深渊，脚下踏过森森白骨，耳边回荡着远古亡者的哀嚎。
三日后，他终于抵达底部。
一座巨大的石碑矗立在黑水中央，碑面斑驳，铭文残缺，正是当年镇压黑鳞老祖的“镇渊碑”。此刻，碑体裂开一道缝隙，隐约有银色光芒从中渗出。
姜尘走上前，伸手触碰碑身。
刹那间，一股浩瀚意志降临，直击灵台！
【汝非执印者，何敢近此？】
一道古老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响，宛如天罚。
姜尘双膝一沉，几乎跪倒，但他咬牙撑住，混元之气疯狂运转，护住心神。
“我不是来继承它的。”他艰难开口，“我是来借用它的力量，对抗即将毁灭一切的灾厄。”
【灾厄？】那意志冷笑，【尔等修士，才是最大的灾厄。】
“或许吧。”姜尘抬起头，目光坚定，“但我愿以己身为祭，换一方安宁。若此战我死，这具身体，便留在此地，永镇此渊。”
silence。
片刻后，镇渊碑微微震动，裂缝中的银光愈发明亮。
【一息之机。若败，汝魂永锢。】
话音落下，整座石碑轰然崩解，化作一道银色符印，没入姜尘眉心。
他仰天长啸，混天元法身再度显现，这一次，法身背后浮现出一道虚幻碑影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“十息……足够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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