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气氛有点凝重。
秃顶的王老板把茶杯重重一放。
“这才几天?星河湾就快卖空了,照这个势头,以后沪市的高端楼盘,咱们还有什么竞争力?”
“就是,”
另一个老李附和,“那女人路子太野,什么电视广告,样板间,还有那什么电梯大平层的概念,把买房人的胃口都吊高了!我们那些老户型图老做派的房子,以后谁还看得上?”
“不能让她再这么下去了。”
王老板眯起眼,“得想个法子,压一压她的气焰,起码,不能让她下一个项目再......
春日的风裹着樱花瓣在街角打了个旋,轻轻落在江倩倩脚边。她低头看着那片粉白的花瓣,恍惚间想起二十年前,也是这样的季节,她和江舒棠手牵手走在上学路上,妹妹摘了一朵野樱别在她发间,笑着说:“姐,你真好看。”
那时她们还住在城郊的老房子里,院子里有棵歪脖子桃树,每到春天就开得轰轰烈烈。母亲还在世,总爱坐在门前小凳上缝补衣裳,阳光洒在她灰白的头发上,像镀了层金。父亲虽酗酒,但偶尔清醒时也会带她们去集市买糖葫芦,一串两人分着吃,酸甜的味道至今还留在舌尖。
可后来一切都变了。
母亲病逝那年冬天特别冷,江倩倩记得自己蹲在灶台前烧火,眼泪掉进柴堆里噼啪作响。父亲喝得烂醉如泥,嘴里骂着“丧门星”,一脚踢翻了供桌上的香炉。是江舒棠默默捡起碎瓷片,重新点上三炷香,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。那时候她就想:为什么同样是女儿,妹妹就能这么懂事?而我拼尽全力,却连一句安慰都得不到?
从那天起,她开始学会隐藏情绪,学会用强硬的外壳保护自己。她不再哭,不再示弱,甚至不再笑。她要变得强大,强大到没人敢轻视她,强大到能掌控自己的命运。
可她错了。
真正的强大不是让人畏惧,而是被人信赖;不是踩着别人登顶,而是在高处仍不忘俯身拉人一把。
如今她终于懂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江舒棠轻声问,将手中纸袋递给她,“刚出锅的豆腐脑,加了虾皮、紫菜、榨菜末,还是老味道。”
江倩倩接过碗,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,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气,眼眶一下子热了。这碗豆腐脑,是她们小时候最奢侈的早餐。每逢考试得了满分,母亲才会奖励一次。她总是让妹妹先挑配料,自己只加一点葱花也满足得不得了。
“你还记得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我们以前每次来这家店,都要争谁先舀最后一勺卤汁。”
江舒棠笑了:“当然记得。你说你是姐姐,应该让着我;我说你学习好, deserve more。结果每次都打闹起来,把汤洒了一桌子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仿佛时光倒流,那些被怨恨掩埋的温情,终于破土而出。
她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街道渐渐热闹起来,卖花的老奶奶推着车走过,竹篮里盛满 freshly picked 的茉莉与栀子;隔壁理发店传出邓丽君的《甜蜜蜜》,悠扬婉转;几个小学生背着书包蹦跳着跑过,红领巾在风中飘扬。
平凡的日子,原来也可以如此动人。
“你在里面……过得还好吗?”江舒棠小心翼翼地问。
江倩倩点点头:“刚开始很难熬,夜里常做噩梦,梦见工地塌方,压死了人,他们来找我索命。我也想过自暴自弃,反正已经坐牢了,干脆破罐子破摔。”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窗外,“但后来我读了你寄来的信,还有那些书。尤其是那本《建筑安全法规汇编》,我看了好几遍,才发现原来过去那么多事,根本不是‘行业潜规则’,而是赤裸裸的犯罪。”
江舒棠静静听着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没错。”江倩倩苦笑,“大家都这么做,我不做就落后了。为了赶工期,偷工减料;为了拿回扣,换劣质材料;为了避税,做阴阳合同……我以为只要不出事,就是本事。可现在才明白,所谓‘本事’,不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。”
她低头搅动碗里的豆腐脑,豆花碎裂,混入浓香的卤汁中,像极了她这些年支离破碎的人生。
“你知道吗?我在监区当了两年技术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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