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。
“倩倩的事……你知道了吗？”吴秀玲突然低声问。
江舒棠手顿了顿，点头：“知道了。纪委查实了她挪用国企资金近两百万，伪造高新技术资质骗取补贴，还涉嫌商业间谍行为。恐怕……很难轻判。”
吴秀玲叹了口气，擦着手里的碗，语气复杂：“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。聪明，懂事，还会哄人开心。谁能想到，后来会变成这样？”
“环境变了，人心也就变了。”江舒棠轻声道，“她一直觉得自己被亏待了，可她忘了，真正的公平从来不是别人给的，而是自己挣来的。她不肯脚踏实地，只想一步登天，结果被贪念拖进了深渊。”
吴秀玲沉默片刻，忽然说：“其实……我也挺心疼她的。毕竟，她也是个没了爹娘的孩子。”
江舒棠抬起头，看着这个把她当亲女儿养的女人，心里一阵酸涩。
她知道吴秀玲说的是真心话。这位老人善良了一辈子，哪怕面对伤害过她的人，也总能挤出一丝怜悯。
“妈，我会让律师定期去看她。”江舒棠终于开口，“如果她在狱中表现良好，愿意悔改，将来出狱后，启辰可以给她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??不是施舍，而是作为普通人应有的尊严。”
吴秀玲怔了怔，随即笑了，眼角泛起泪花：“我就知道，我没看错你。”
那一夜，江舒棠睡得很沉。久违的乡土气息透过窗户飘进来，夹杂着柴火余烬的味道，让她梦回童年。梦里，她和江倩倩还是姐妹，牵着手走在放学路上，阳光洒在肩头，谁都没有怨恨，谁都不曾背叛。
醒来时，天已大亮。
她推开窗，晨雾弥漫，院子里的梨树挂满了晶莹的霜花，像披了一层银纱。远处传来公鸡打鸣声，狗吠声，还有邻居挑水泼地的哗啦声。
这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。
她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，转身开始整理衣物。下午还要赶回沪市，公司有一场重要的投资人会议，不能缺席。
但临行前，她特意去了趟村小学。
这是她和顾政南商量好的事??以启辰科技名义，在这里设立第一个“星辰助学点”。捐赠十台电脑、一批图书，并资助五名贫困学生完成学业，每年额外提供三千元生活补助。
校长激动得说不出话，带着全校师生在校门口列队迎接。孩子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脖子上系着红领巾，齐声喊着“欢迎江阿姨！谢谢江阿姨！”
江舒棠站在简陋的操场上，看着这些纯真的眼睛，忽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。
她走上讲台，没有讲商业，也没有谈成功，只是轻声说：“我小时候，也在这间教室坐过。那时候，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拥有一本属于自己的字典。后来，我有了很多书，但我始终记得那个想要知识的眼神。今天我把这些电脑和书带来，不是施舍，而是希望你们记住??无论出身如何，只要你不放弃自己，这个世界总会为你留一扇门。”
掌声响起时，她看见坐在第一排的小女孩悄悄抹眼泪。
那一刻，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回程的路上，顾政南握着她的手，什么也没问，只是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。
她靠在他肩上，低声道：“你说，我们能不能再多做一点？不只是助学，而是真正改变一些人的命运。”
“当然能。”他声音坚定，“你往前走，我就在你身后。你想点亮多少盏灯，我都陪你去点。”
她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：未来的某一天，偏远山村的孩子戴上启辰研发的智能学习眼镜，通过语音交互系统听名师讲课；聋哑少年装上“无声之光”芯片，第一次听见母亲叫他名字的声音；女工程师站在国际论坛上，骄傲地说：“我是从启辰‘星辰计划’走出来的。”
那将是另一种胜利，比财富、地位、名声都更深远的胜利。
几天后，启辰科技正式发布《社会价值白皮书》，宣布未来五年内投入十亿元用于教育公平、科技普惠与女性创业者扶持计划。消息一出，舆论哗然。有人质疑她是作秀，也有人称她为“新时代的企业家楷模”。
而江舒棠只是淡淡回应：“企业存在的意义，不只是创造利润，更是推动社会进步。如果我们的成功能让更多人看到希望，那这份成功才有意义。”
与此同时，江倩倩的案件进入司法程序。庭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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