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风暴终于停歇。
傅瑾琛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去，径直走进浴室。
哗啦啦的水声响起，也像一道无形的墙，将刚才那场混乱又激烈的纠缠彻底划清界限。
苏晚蜷缩在凌乱的床上，身上遍布着他留下的痕迹，青紫与暧昧的红痕交织，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行为。
空气中还弥漫着情欲的味道，让她阵阵作呕。
浴室门打开，傅瑾琛头发微湿，浑身散发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，与这满室狼藉和她此刻的狼狈形成了尖锐的对比。
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，仿佛她只是房间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径直拿起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。
门外传来清晰的落锁声。
他把她锁在了这里。
苏晚的心随着那声落锁，彻底沉入了冰窖。
泪水已经流干，只剩下麻木的空洞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。
那句莫名其妙的“我爱你”还在耳边回荡，此刻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，或者是他神志不清时的呓语。
她在床上躺了许久，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，才勉强支撑起如同散架般的身体，踉跄着走进浴室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，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、眼神空洞、身上布满痕迹的自己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用力搓洗着皮肤，直到泛红刺痛，也无法驱散那份黏腻的耻辱感。
洗完澡，她看着地上那件被傅瑾琛撕坏的真丝衬衫，沉默地捡了起来。
扣子崩落，衣襟撕裂，如同她此刻破碎的心。
她下意识地想找针线缝补，仿佛修补好了衣服，就能假装一切都未曾发生。
这时，休息室的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被人从外面打开了。
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干练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衣物盒。
她脸上挂着标准的毫无温度的职业微笑，目光扫过苏晚身上裹着的浴袍，以及她手里那件破损的衣服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轻蔑。
“苏小姐，早上好。”
女人的声音清脆，
“傅总吩咐，给您送换洗的衣物过来。”
苏晚攥紧了手里的破衣服，站在原地很难为情。
傅瑾琛……他连这点“善后”工作，都做得如此“周到”吗？派一个陌生的女助理来，是觉得她还不够难堪？
那女助理将衣物盒放在床边，嘴角那抹笑意在苏晚看来，充满了嘲讽的意味，仿佛在说：看吧，这就是攀附权贵的下场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得靠施舍。
“傅总真是体贴。”苏晚垂下眼睫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带着自嘲。
女助理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，依旧保持着职业笑容：“苏小姐请便，换下来的衣物放在这里就好，我会处理。”
说完，她便转身离开。
门再次被关上。
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精美的衣物盒，只觉得无比刺眼。
她一点也不想碰傅瑾琛给的东西，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加廉价。
可是，她没有选择。
她总不能穿着浴袍，或者那件破了的衣服离开这里。
她走过去，打开了盒子。
里面是一套崭新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装，从内衣到外套，一应俱全，甚至连搭配的鞋子和丝巾都准备好了。
尺码，竟然是她的尺码，分毫不差。
苏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。他连她的尺码都记得这么清楚？是出于对“所有物”的了解，还是……别的？
这个发现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温暖，反而更添悲凉。
他可以在身体上肆意伤害她，言语上极尽折辱，却又在细节上做得如此“完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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