胄上。
“我会守住的。”苏牧的声音哽咽,将李玄甲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,用剑在旁边的石头上刻下“天策军李玄甲之墓”。
回到关前时,周平正带着士兵们与左贤王的主力厮杀。看到苏牧,周平大喊:“陛下,左贤王知道我们主力在后面,正疯狂攻城!”
苏牧登上箭楼,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,突然扯下甲胄上的野菊花,朝着敌阵扔下去:“左贤王,你的圣女死了,你的精锐没了,还要打吗?”
左贤王看着飘落的菊花,又看了看关后升起的狼烟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他挥刀砍断身边的狼头旗:“撤!”
五万铁骑如潮水般退去,雁门关前只剩下燃烧的战车和遍地尸骸。苏牧站在城楼上,望着李玄甲牺牲的方向,突然对着长安的方向单膝跪地:“父皇,儿臣守住雁门了。”
城墙上的士兵们跟着跪下,哭声在山谷中回荡。周平走上前,将一面新的“天策军”大旗递给苏牧:“陛下,李将军说过,这面旗永远跟着您。”
苏牧接过大旗,残阳的光芒照在他的银甲上,像一层流动的血。他知道,这场仗赢了,但很多人永远留在了这里——李玄甲,陆安,还有那些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士兵。
三日后,长安的信使来了,带来了三皇子的画。画上是个歪歪扭扭的人,穿着铠甲,手里举着大旗,旁边写着三个字:“父皇画”。
苏牧将画贴在胸口,望着雁门关外的荒原,那里的草明年会重新长出来,掩盖住血污和尸骸。但他不会忘记,这片土地上曾发生过怎样的厮杀,有多少人为了守护身后的长安,把命留在这里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苏牧的声音在关隘上空回荡,“在雁门关建忠烈祠,所有战死将士的名字都刻在石碑上。每年今日,朕亲自来祭拜。”
夕阳下,新的“天策军”大旗在雁门关上飘扬,猎猎作响,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永不磨灭的传奇。而长安的方向,炊烟袅袅,三皇子大概正在乳母的怀里,指着天边的晚霞,问那是不是父皇打胜仗的火光。
雁门关的风裹着沙砾,打在新立的忠烈祠牌坊上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苏牧亲手将李玄甲的牌位放入祠堂正中,牌位上的“天策军都指挥使”七个字,被他用指腹摩挲得发亮。
“将军,安息吧。”他对着牌位深揖三次,转身时,看到周平正指挥士兵将陆安的牌位摆在侧首,“陆安的家人找到了吗?”
“找到了,在长安城南的豆腐巷,他娘眼睛不好,还等着他回去呢。”周平的声音低沉,“臣让人把抚恤金送过去了,没敢说他……没了。”
苏牧沉默片刻,从袖中摸出支青玉笔:“把所有战死将士的籍贯都抄录下来,朕回京后,亲自去各家走一趟。”
此时的关隘外,百姓们正自发地往忠烈祠方向搬运石块。一个白发老丈颤巍巍地捧着块磨平的青石板,石板上刻着“护我河山”四个歪字:“陛下,这是俺家老三刻的,他……没回来。”
苏牧接过石板,指尖触到冰凉的石面,仿佛能感受到刻字时的力道。“把它嵌在牌坊上。”他对工匠道,“让所有人都看看,是谁在守着这雁门关。”
三日后,苏牧启程回长安。临行前,他站在关隘上望了最后一眼——周平带着新招募的士兵正在操练,天策军的大旗在风中舒展,猎猎声里仿佛还能听见李玄甲的嘶吼。
“告诉周平,玄铁窑改烧农具吧。”苏牧对身后的侍卫道,“让雁门关的百姓,都能种上自己的田。”
归途的马车里,苏牧翻开陆安的卷宗。这个跟着他从南疆打到漠北的年轻人,卷宗上的画像还是十年前的模样,眉眼青涩,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。卷宗最后附着张字条,是陆安出征前写的:“若臣战死,求陛下照拂臣母,她总念叨长安的槐花蜜。”
苏牧将字条折好,塞进贴身的锦囊。马车行至秦岭时,恰逢槐花盛开,漫山遍野的白,香气能飘出十里地。他让马车停下,亲自摘了满满一篮槐花:“带回宫,让御膳房酿成蜜,送些去豆腐巷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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