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山拿着照片的手,开始微微颤抖。
他出生在贫苦农家,参加革命前也尝过饿肚子的滋味。
后来身居高位,看报告,听汇报,知道灾情严重,知道百姓困难。
但文字和数字是抽象的,远没有眼前这一张张定格了瞬间苦难的照片来得直接、来得震撼!
这些沉默的影像,像无数根钢针,扎进他的眼睛,刺进他的心里。
闭上眼睛仿佛能听到那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,能感受到那位母亲无能为力的痛苦。
办公室里长时间的死寂。
只有庞云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,和他翻动照片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。
林北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等待着。
终于,庞云山缓缓放下了最后一张照片,抬起头,看向林北。
“这些照片……哪来的?”庞云山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办公室里待了太久,从来没有想过,灾荒远比报告严重的多。
“去年冬天,省报一位叫赵燕的记者,去老金沟附近的屯子采访灾情时拍的,她觉得太……‘影响不好’,最终没有发表,我看到了这些底片,顺道带在身上。”
林北语气平静地解释,“庞副市长,您久居城市,坐办公室,听汇报。但您可能不太清楚,或者从来没有关心过,这场灾荒,对最普通的农民来说,意味着什么。”
他指着那些照片,一字一句,声音不大,却字字沉重。
“老人饿得走不动路,孩子饿得日夜啼哭,壮劳力饿得没力气下地!水肿病蔓延却还要下地劳作,纳公粮”
林北深吸一口气,目光直视庞云山:
“您问我为什么不去走正规流程汇报?我汇报了,县里的赵书记,新上任的夏县长都知道!他们也支持!
但庞副市长,您比我更清楚,一套完整的勘探、论证、审批流程走下来,需要多久?
三个月?半年?还是一年?如果审批通过了,对老金沟而言,又能得到什么好处?”
林北语气顿了顿,知道对方把自已说的话听了进去,那么接下来就有的谈。
“我找您的目的,是想以村集体和村民自愿集资为基础,吸引一部分民营企业家的资金,成立一个股份制的开采合作社。
国家占最大股,确保金矿归国家所有,村民和投资者占小股,按股分红!
而我真正想要的,无非是经营上的一些决策权,让村里的年轻人也能有工作,也可以跟城里人那样,挣工资养家糊口而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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