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中了头马,骑手惨叫着摔进雪堆。紧接着\"轰\"的一声,火油遇火腾起老高的火苗,枯草\"噼里啪啦\"烧起来,把峡谷照得通红。田承嗣在火光里勒住马,金刀在手里转了个圈,大声咒骂:\"郭子仪你个老狐狸!\"
\"射马眼!\"郭子仪身后传来王老五的喊声。这小子是神策军的神射手,曾经在一百步外射落过老鹰。只见他弓弦响处,领头的战马突然人立而起,前蹄乱蹬,把后边的骑兵撞得七零八落。段秀实趁机一挥刀:\"玄甲军,跟我来!\"五百多个士兵举着陌刀冲下去,刀刃在火光中连成一片白晃晃的墙,前头的叛军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,血溅在雪地上,红得刺眼睛。
田承嗣的金刀砍断了三柄陌刀,正得意呢,突然觉得肩膀一凉。段秀实的刀尖已经挑飞了他的肩甲,露出里头暗红色的锁子甲。\"你这刀法,跟安禄山比差远了!\"段秀实冷笑一声,刀背猛地磕在田承嗣后颈上。这老小子眼疾手快,一个侧翻滚进火堆里,好不容易爬起来,头发已经烧着了,像个火人似的往峡谷外头跑。
骊山行宫的温泉雾气腾腾,萧绾绾把匕首又往绿萼脖子上压了压,刀锋已经划破了皮肤,渗出一线血珠。\"妹妹这苦肉计演得真好,连安禄山都信了,说你是他安在宫里的眼线。\"她咬着牙说,指甲掐进绿萼的手腕,\"可你后背的刺青怎么回事?五姓七望的图腾,什么时候纹上去的?\"
绿萼浑身发抖,眼神却往屏风那儿飘。萧绾绾刚要回头,突然听见\"咻\"的一声,三根银针擦着她耳朵飞过去,钉在墙上嗡嗡直响。屏风后头转出个红衣女子,腰间红绫还滴着水,正是回纥部的阿史那云。\"萧姑娘小心,她身上有暗器!\"阿史那云甩出红绫,卷住绿萼的腰往后拽。
\"砰\"的一声,窗户被撞开,上官婉儿翻身跳进来,手里的袖箭\"嗖嗖\"两声,又钉住两根银针。绿萼趁机撕开襦裙,露出后背——那是用蓝靛刺的图腾,五个齿轮围着七颗星,正是山东士族五姓七望的标志。\"当年...他们害死梅妃娘娘...\"绿萼话没说完,突然捂住嘴,七窍开始渗黑血,身体抽搐着倒在地上。
\"有毒!\"阿史那云扑过去,却被萧绾绾拉住。婉儿蹲下身,从绿萼手里掰开半颗蜡丸,里头的纸已经被口水浸透,勉强能认出\"腊八子时,五坊小儿\"几个字。就在这时,窗外突然亮起红光,远处传来\"轰隆隆\"的爆炸声,整个行宫都跟着晃了晃。
\"是太仓!\"萧绾绾冲到窗边,只见长安城方向浓烟滚滚,火光把半边天映得通红。婉儿攥紧了蜡丸,突然想起今儿在西市看见的红点——那些排水沟直通太仓,难道叛军是想...她不敢往下想,转身抓起桌上的青铜烛台,砸开墙上的暗格,里头掉出一卷《括地志》。
翻到\"燕山龙脉\"那页,边角上有梅妃的簪花小楷:\"李氏气运在东北...\"字迹被水洇过,后头半句话模糊不清。婉儿心里一震,突然听见外头有人大喊:\"太子殿下到!\"李琰带着十几个侍卫踹开门,手里的横刀还滴着血,看见地上的尸体时,脸色猛地变了。
\"婉儿,城里头...\"李琰话没说完,又一声爆炸传来,比刚才更近了。婉儿把《括地志》往怀里一塞,冲他喊道:\"快让人去拆永兴坊的房子!火顺着排水沟烧呢,得断了火路!\"说着已经跳出窗户,翻身上马,黑马长嘶一声,朝着长安城方向狂奔而去。
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被火烤得\"噼里啪啦\"裂开来,滚烫的火星子溅在人脸上,跟针扎似的。上官婉儿跑过承天门时,看见金吾卫的水龙车被砍断了皮管,几个士兵正跟叛军死士拼命。前头的百姓哭爹喊娘,抱着孩子往坊墙那儿挤,有人被踩倒了,后头的人也顾不上拉,只顾着往前跑。
\"陈玄礼!\"她大喊一声,看见那员老将光着膀子,手里提着大刀,正在砍断永兴坊的木栅栏。\"把坊墙全拆了!\"她跳下马来,帮忙推了一把旁边的土墙,\"火油顺着排水沟跑,得让它没地儿烧!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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