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,连绵起伏的屋顶之上。
这里与地面的喧嚣截然不同,却自成一派杂乱而危险的天地。
放眼望去,高低错落的屋顶如同灰黑色的波涛,在冬日阴沉的天空下起伏延展。
有些富贵人家的青瓦屋顶相对规整,瓦垄分明,但檐角常有精美的吻兽和瓦当,此刻却落满灰鸽粪和枯叶。
普通百姓的灰瓦或板瓦屋顶就显得参差不齐,不少瓦片碎裂、移位,露出下面的泥背或苇箔
更有些穷苦人家的茅草顶或树皮顶,厚厚地铺着发黑腐朽的草料,在寒风中瑟瑟抖动,仿佛随时会被掀翻。
有的屋顶上堆放着各式杂物:
晾晒的干菜、修补屋顶剩的泥灰桶、废弃的鸡笼、晾衣的竹竿、甚至还有不知谁家养的几盆半死不活的耐寒花草。
屋脊和檐口积着厚厚的尘土、鸟粪、枯枝败叶,有些角落还长出了顽强的苔藓或瓦松。
瓦片因常年风吹雨打,表面布满裂纹和水渍,不少已经松动,踩上去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危险声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灰尘、霉味、鸟粪和远处炊烟混合的气息。寒风毫无遮挡地刮过,比地面上更凛冽几分。
“噔!噔!噔!”
随着一阵急促而略显沉重的脚步踏过某户人家单薄的茅草偏房屋顶,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,透过破漏的缝隙,洒进下面昏暗的屋里。
屋内,一个正就着豆大油灯缝补破衣的老汉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疑惑地望向黝黑的房梁,嘟囔道:
“这大冬天的……还有老鼠上房梁?动静不小啊……”
他话音刚落——
“咚!哐啷!哗啦——!”
更加沉重杂乱的踩踏声接连传来,伴随着瓦片碎裂、杂物被踢翻滚落的巨响!屋顶剧烈震动,更多的灰尘、碎草屑乃至一小块冻硬的泥块,
“噗噗”掉落在老汉眼前的破桌上,甚至砸进了他的针线筐里。
“哎哟!我日你个……”
老汉又惊又怒,豁然站起,顺手抄起门边的烧火棍,骂骂咧咧地拉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,想要看看是哪个杀千刀的在他屋顶上作妖。
门刚开一条缝——
“让开!别挡道!”
“快!追上去!”
几道身影如同受惊的野马,根本来不及刹车,接连狠狠撞在正要出门的老汉身上!
“哎哟喂!” 老汉被撞得一个趔趄,倒退几步,一屁股坐倒在地,烧火棍脱手飞出老远。
他头晕眼花,只看到几个穿着短打、手持棍棒的汉子身影,旋风般从他身边掠过,连句道歉都没有,只留下一串暴躁的叫喊:
“看清楚!是三个!两男一女!都是贼!”
“快!别让他们跑喽!抓起来送官!”
“这边!从这边包抄!”
声音迅速远去,留下老汉坐在地上,捂着被撞疼的胸口和摔疼的屁股,半天回不过神,嘴里喃喃:
“贼……贼上房了?还……还两男一女?这世道……”
而此刻,在更高处、更前方、也更危险的屋顶“跑道”上,那被追捕的“三贼”正在亡命奔逃。
最前方那道黑色斗篷身影,瘦小灵活得不可思议。
她似乎对这片屋顶迷宫极为熟悉,选择的全是最快捷、最隐蔽的路径。
时而如灵猫般轻盈地跃过两道屋檐之间近五尺的缺口,时而俯身快速滑下陡峭的瓦面,时而又借助晾衣竹竿或突出的窗棂荡到相邻的屋顶,动作行云流水,几乎没有停顿,仿佛这不是逃亡,而是一场练习过无数次的屋顶穿行。
中间的周桐,虽不如前者那般轻灵如燕,但胜在身手敏捷。
他紧盯着前方黑影的路线,模仿着她的动作,在湿滑松动的瓦片上努力保持平衡,跳跃时看准落点,滑降时控制速度。
偶尔瓦片松脱,脚下打滑,他也能及时用手撑住或调整重心,险险稳住,惊出一身冷汗,但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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