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的山:“你既是震宫弟子,便理当居于震宫院落。与坎宫长乘同住也就罢了,毕竟有咱震宫的小宽在侧,尚可照应一二。”
他说得平稳,像是不带刺的陈述,可每个字都像落入石面,砸出沉甸甸的回音。
迟慕声听着,心里却像被什么一点点逼紧。
他还没来得及把那些复杂的情绪捋成一句能出口的话,裂霄便又淡淡问道:“但…你入了震宫,可曾来过震宫雷部?”
一声落,风在竹林里一紧,沙沙声忽然重了几分。
迟慕声呼吸微滞,没应声,脚下却不自觉慢了半拍。
裂霄的声音没有回旋的余地:“雷部主殿的门槛,你半步未曾踏入吧?”
这句话像一束冷光直照下来。
迟慕声只觉得寸头上月色凉得发烫,细细的光落在头皮上,竟把他的无措、他的迟疑、他所有来不及遮掩的局促都照得透亮。
裂霄终于转过头,狭长的眼眸在夜色中锐利如电:“我知道,你本性不坏,是个心思纯正的孩子。”
“但……你这般独来独往,只与他宫弟子亲近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那半句话像未尽的雷声,藏着压抑的失望与更深的担忧,直直压在迟慕声背脊上。
”这易学院上下六千余人,震宫便独占四千之众。你可知,你乃震宫遴选而出的‘玄极六微’?”
迟慕声的胸口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下,闷得喘不过气。
那身份,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时,忽然沉得不像荣光,而像一座必须背着走的碑。
裂霄深叹一口气,叹息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解释的姿态:“前几日...霹雳爪,他们…...只是对你有怨。”
“震宫乃院内六宫之首,旁宫半分未放在眼里,狂了四千年。”
他停顿片刻,月光流淌过他高耸的颧骨和那道淡青疤痕,迎在迟慕声脸上:“不说对他宫颐指气使,至少也保有几分矜持与姿态,如今,你更是震宫万里挑一之人,代表我宫门面。怎的……偏偏对自家宫门,如此疏离淡漠?”
“你……你让那四千同门的脸面,该置于何地?”
每一句都没有提高声调,却像一层层雷云压顶,逼得迟慕声不得不低下头。
月光在他颈后投下一片阴影,他喉头发干,心里腾起一种迟到的、无处安放的歉意——
他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在背后看着他,也没想过自己的无心之举会像刀一样落进同门的骄傲里。
“抱歉...我,我…我没想过…”
他声音低得发虚,像怕惊动什么,又像怕再说错。
为了把这沉重咽下去,迟慕声讪讪地扯出一点笑意,试图让夜色松一松:“这…还得有这么一层人情世故在吗?哈哈…...”
笑声短促而干涩,在这条冷白的石路上显得格外单薄。
裂霄停下脚步,彻底转过身,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。
那眼神复杂难辨,只是盯着他看:“…...”
…...
那一瞬间,周遭的风声、竹声、脚下的石响都像被抽空了,只剩那道审视般的沉默砸在迟慕声心上。
迟慕声忽然明白,自己其实不是没有意识到,而是一直在下意识的逃开。
不只是因为不知如何面对震宫,更是因为他隐约害怕——害怕走近那里,会让体内那道沉眠的影子醒来;
害怕自己一旦承认归属,就不得不承认那份注定要来的撕裂。
沉默又被推得更深。
…...
…...
半晌之后,裂霄忽的摆了摆那双嶙峋的手,像是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压回胸腔里:“罢了…以后,我帮你多拦着点儿。”
夜风从他衣袖边掠过,带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倦色。
他的语气变得沉重而严肃,带着某种未知的期望:“但你作为震宫的玄极六微,定要比剩下五宫更为努力,更强。”
他直视着迟慕声:“你要记住,有四千双眼睛……在盯着你呐。”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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