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亦当如是。”
言罢,他不再多言,转身欲走,袍角掠过门前石阶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端的一副大义凛然、沉稳持重的模样…...”
软姐儿在他身后悠悠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根细针,穿透夜风:“只是不知,那些旧事…是否也随着性子,一道被磨平、忘却了?”
夜风掠过门侧竹影,沙沙作响,像有人在暗处低语。
她刻意放缓了语速,带着某种引诱般的韵律:“还是说,上一世种种……于你而言,便没有‘意义’了?”
艮尘背对着她,眸色微凛,有一瞬,寒意从眼底闪过。
他没有回头,肩背却隐隐绷紧了半寸。
月色愈发惨淡,如同漂白过的纱,冷冷覆在艮宫门前青灰色的石阶与厚重的门扉上,将一切都照得轮廓分明。
照得那石兽眼窝空洞,像在无声旁观。
空气里似有一股更深的冷缓缓渗出来,压在喉口。
艮尘缓缓转身,仍颔首作揖,保持着恭谨的颔首姿态。
但他的眼神已如鹰隼般,极其隐蔽且迅疾地扫过四周廊柱与树影,确认再无第三人。
他的声音,平稳得没有一丝破绽:“肙流掌门,您在说什么,艮尘不明。”
软姐儿好整以暇地眯了眯眼,甚至悠闲地换了个站姿:“哦?看来艮宫首尊记忆庞杂,有些事当真忘了……那老身,换个问法。”
她微微歪头,一字一句,阴影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光:“上一世,兑宫那位惊才绝艳,却香消玉殒的首尊——唱若。”
“她与你之间……算什么‘意义’呢?”
艮尘的指尖几不可察地一紧。
不待艮尘回应,她紧接着又道,声音轻得像灰落地,却偏偏砸进人心里最薄的那层壳:“或者,更早之前……你第一世的生身母亲,汤秉乾的第一任夫人——‘类女’。”
她仿佛陷入短暂的回忆,语调带上些许缥缈,似真在回忆,语调里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试探与玩味:“类女…类族……”
“她与你之间……又藏着怎样的,‘隐义’?”
艮尘静立原地,听着这些近乎荒诞的话语,面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波澜,像一座不动的山。
唯有那双映着月华的眼眸,深处,似有极细微的冰层裂痕一闪而逝。
四目相对,沉默在蔓延。
…...
软姐儿轻轻叹了一声,像惋惜,又像讽刺:“看来,果真只记得这一世了……上一世,忘得一干二净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幽深:“可惜啊……那类族故地,似乎……还在等着谁‘归家’呐。”
说罢,她低低一笑,转身,宽大的袍袖拂过石阶,真的预备离去。
她的背影矮小,却在白惨的月下拖出细长的影子。
像一道从过去延伸到现在的裂缝,冷而隐晦。
…...
空气静默得近乎凝固,连竹叶的沙沙声都像远了三分…...
艮尘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沉:“你是何人?”
软姐儿回头,脸上的笑像折在皱纹里的一道阴影:“呵呵,‘类女’当年留下的那句话,那些事……你忘了,老身……可还在守着。”
艮尘瞳内一缩,目光如电般钉在她脸上,谨慎而冷硬,不言:“……?”
软姐儿转过身来,语气更像随口一问:“可信得过老身?”
艮尘的眼里全是防备,像岩层下压着未醒的怒雷:“……不能,给我依据。”
“呵,倒是和那类族一样,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执拗性子。”
软姐儿像被这答案逗笑了,似是无奈,又似是早有预料:“罢了,哀牢山深处,任何罗盘、仪轨、炁息牵引之法,皆会失灵。”
她话锋陡然一转,清晰道:“但,此次你们出行,抵达哀牢山震宫旧营地后,可在附近仔细搜寻。老身已提前派人,以特殊步法,于地面留下了唯有精通坤艮之炁方能隐约感知的‘坤象’印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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