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的血迹。
她强忍着不让眼泪再掉下来,但那巨大的悲痛与眼前诡异环境带来的恐惧,让她娇小的身体止不住地轻颤。
绿春又走到灼兹身边,蹲下,不说话,只是动作麻利地卷起灼兹的裤腿。
他脚踝处,是先前被硫磺热泉烫出的狰狞水泡,血泡红的发紫,鼓得密密麻麻。
绿春撒上特制的清凉解毒药粉,淳安也静静地走过来,在灼兹另一侧蹲下。
他眼圈通红,却死死咬着牙,没有哭出声,伸出手,掌心离火炁息转为极轻柔的吸力。
像楚南为岳姚做的那样,他小心翼翼地、一点点地将灼兹伤口深处残留的、炽热的地火余毒抽取出来,减轻那份持续不断的灼烧剧痛。
可这整个过程,灼兹一言不发。
他像丢了魂,呆呆盯着某处——
也许是盯着楚南最后那一团金白火焰,也许是盯着她倒下时碎裂的声音。
那声音像还卡在他的耳骨里,怎么也拔不出去。
而一向心直口快、活泼跳脱的风无讳,自从队伍停下、结界升起后,就一直安静地坐在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上。
他双手抱着膝盖,下巴抵在膝盖上,目光失焦地望着地面。
楚南惨死时爆开的炽光,焦黑碎裂的残躯,木客们天真残忍的点评……
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冲撞,让他完全失去了说话的欲望,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,只是沉浸在一种巨大的、冰冷而麻木的震惊与哀恸中。
柳无遮沉默地站在他身侧不远处,一手按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结界外的密林,沉稳的脸上也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。
陆沐炎隔着一段距离,看着仿佛被抽走魂魄的灼兹和强忍悲痛的淳安,再看看相依为命、同样沉浸在痛苦中的岳姚兄妹…...
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,闷得发疼。
陆沐炎抿紧微微颤抖的唇,低下头,垂着眼,盯着自己沾满泥泞的鞋尖。
一股深重的无力感和悲凉从她胸腔弥漫开来。
迟慕声依旧虚弱地靠坐在在古树旁,无意识地将胳膊肘抵在闭目拈珠的小沙弥石像冰凉光滑的头顶,借以支撑自己发软的身体。
他微微蹙着眉,闭着眼,努力调整呼吸,试图压下胃里和脑海深处那股持续不断的、令人作呕的眩晕与翻腾感,却几次再干呕起来,声音清楚而突兀。
石像的笑还在,闭着眼,像不看,也像什么都看见。
而震宫的其他人——
王闯、雷蟒、电蝰、霹雳爪、大响、大畅,围坐在稍远一些的地方,个个面色难看,比之前更加萎靡不振。
他们的脸色在这片林子里像被一点点抽走血色,呼吸变得沉,目光变得躁。
像雷炁被埋进湿土里,越压越闷,越闷越想爆,却偏偏爆不出来。
王闯和雷蟒闭目调息,额头冷汗涔涔;
电蝰脸色苍白地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紫绸袖口,动作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;
霹雳爪缩着脖子,抱着膝盖,不再发出一点声音;
大响和大畅背靠背坐着,连互相调侃的力气都没有了,只是粗重地喘息着。
静默,终于铺开。
这片林子不吵,却比任何尖叫都更让人窒息。
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,石听禅低沉规律的念经与木鱼轻敲声,以及结界外,风吹过密集扭曲的枝桠发出的、那令人不安的“沙沙”细响。
头顶,透过结界那层流动的水幕和层层叠叠的树冠缝隙,那片铅灰色、厚重低垂的乌云,似乎压得更低了,将最后一点天光也无情吞噬。
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,藏在每一尊小石像的闭睑背后,藏在每一处凹陷的土里,藏在每一片新旧交错的苔藓里——
静静等着他们在这里,喘息、犹豫、崩溃。
直到下一次“该发生的”,按部就班地发生…...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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