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的缝隙中穿梭,欢唱着那不变的童谣。
偶尔有一两个被余波擦中或稍慢一步,也只是被打得翻滚出去,撞在树上或落进温泉,很快又爬起来,抖抖身子,继续加入“舞蹈”,仿佛不知疼痛,不畏死亡。
陆沐炎和迟慕声被长乘牢牢按在树上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下方这场混乱而无效的屠杀与诡异的狂欢。
此刻,陆沐炎满眼通红,泪水终于决堤,混合着愤怒、恐惧、悲伤和深深的无力感滑落。
迟慕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浑身都在颤抖,恨不得也跳下去拼杀,却被长乘冰冷的声音钉在原地:“莫动!看着!”
少挚依旧站在更高处,静静俯瞰,仿佛下方的一切激战,都与他无关。
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,始终锁定的,是那些木客最核心的动向。
突然!
混战中,大响腿侧一痛。
他为了躲避一个从侧面温泉突然冒起、试图抓他脚踝的木客,猛地向旁一跃!
因为动作大了些,脚踝处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,血线瞬间涌出,顺着裤脚汨汨滴落!
一滴殷红的血珠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不偏不倚,正好滴落进他身旁一个翻涌着淡黄色硫磺泉水的小温泉坑中——
“嗤……”
血滴入水,没有立刻化开。
而是在那浑浊的、滚烫的泉水中,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与塑造,迅速拉长、变形、凝固……
紧接着,竟然在众人眼前,凝结成了一小截栩栩如生、枝杈分明、颜色暗红的——树根状结构!
‘血线树根’漂浮在水面,微微颤动。
刹那间,所有正在欢唱、跳跃、躲闪的山精木客,动作……戛然而止!
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几十上百双露珠般的眼睛,齐刷刷地、死死地、钉在了那滴血凝成的“小树根”上!
狂热、欢快、天真……所有情绪瞬间从它们眼中褪去,只剩下一种原始、贪婪、近乎虔诚的专注!!
…...
死寂,再次笼罩!!!
空气里,只剩硫磺泡的细响、远处雷霆的余音、与众人的急喘,紧到要炸开般窒息…...
…...
一个头顶蘑菇伞盖最大、颜色最深、几乎呈紫黑色、脸上褶皱也最深的年老木客,缓缓地、极其庄重地抬起了它布满纹路的小手,指向那滴血凝成的“树根”。
它的声音不再清脆,而是带着一种沙哑、古老、仿佛树皮摩擦的质感,一字一顿,清晰地响起:
“体质…与地脉…契合!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终极指令。
全体木客,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听到了神谕,猛地爆发出整齐划一、狂热无比的呐喊:
“献祭!献祭!献祭!!!”
声浪震得雾气翻卷!
紧接着,它们根本不再理会周围仍在攻击的众人,所有的目标瞬间转移!
离楚南焦黑残骸最近的几个木客,动作迅捷无比地扑上前,如同蚂蚁搬运食物,七手八脚地抬起那几块尚有余温的焦黑尸块。
其他木客则如同潮水般涌来,簇拥着,护卫着,形成一道移动的“蘑菇”洪流!
“嗖嗖嗖——!”
它们不再沉潜躲闪,而是径直朝着温泉区后方、硫磺蒸汽更浓、雾气更深处的那片密林,头也不回地、疯狂地奔跑而去!
速度之快,远超之前表现!
楚南的尸体……被它们抬走了!!!
这群山精木客,根本不管身后众人的攻击,像得到了真正的目标——把“柴”抬走,把“祭”送去!!
“烧柴!烧柴!”
“献祭!献祭!”
一群蘑菇头抬着楚南的尸体,飞快往树林深处跑去,它们欢笑、雀跃,像在庆祝着什么盛大的节日!
身影,在薄雾里一跳一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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