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留一丝缝隙。
雾墙之内,唯有青律那断断续续、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笛声,艰难地穿透出来,更添几分悬于一线的紧迫。
众人面色严峻,盯着这堵未知的苍白帷幕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滞。
晏清眉头紧锁,上前一步,右手已探入袖中,欲取出那支特制的毛笔,舔舐这突如其来的银丝以辨讯息。
“别动。”
长乘声音极低,低沉响起,不容置疑。
他死死盯着那根钉入树干的细丝,眸光沉静得见不得光:“这不是萦丝的线。”
余下众人心头皆是一凛。
只见那丝线,虽乍看与萦丝所用银丝相仿,细若游光。
但若凝神细观,便会发现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、细微至极的小孔!
如同被无数饥饿的微生物蛀蚀过,又像是某种生物分泌丝线时自然形成的诡异结构,在稀薄的天光下泛着一种不祥的、非金非骨的哑光。
——那不是绣线,更像某种活物的气管!
看到这丝线的刹那,迟慕声眉眼猛地一跳。
这个……是不是在哪儿见过?
一股模糊而强烈的既视感攫住了他。
迟慕声蹙紧眉头,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脑中有一道影像在翻:雾、线、孔洞……像在梦里、像在某次噩念里…...
可那记忆刚露头就捕捉不明,迟慕声没说话,只盯着那线,眼神越盯越沉,一言不发。
就在这时,漱嫁蓦地上前一步。
她异域妆痕点缀的面容上一片冷肃,开口道:“坎为水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抬起右手,径直朝那悬空的细丝触去。
接下来的一幕,让后方观瞧的陆沐炎、迟慕声、风无讳等人喉头一紧,下意识咽了口唾沫,脊背窜起一股寒意。
只见漱嫁伸出那双修长而苍白的手,黑色的“水流”无声涌出——
那并非真水,而是无数细如尘芥、通体黝黑、甲壳油亮的微小虫豸!
它们汇聚成一道粘稠的“虫流”,顺着她的指尖疯狂攀爬,动作迅疾而有序,如同拥有集体意志,瞬间填满了所有的细孔。
虫流顺着丝线蔓延、填充,却因数量太过庞大密集,竟真如粘稠液体般,一滴滴“滴落”在树下潮湿的苔藓上。
“滴答、滴答...”
虫团坠落在腐殖层上时,还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与丝缕黑烟。
这景象既精密得令人咋舌,又恶心诡谲到让人头皮发麻。
陆沐炎脸色惨白,下意识往迟慕声身后缩了缩,指尖冰凉,眼皮狂跳,像吞下一口冷铁,胃里都跟着抽了一下——这…这位漱嫁,幸亏是队友…...
漱嫁闭目凝神,通过虫群感知。
片刻,她身体忽然一僵,猛地睁眼:“……?!”
她脸上闪过一抹罕见的惊疑,急声道:“霜临!”
始终如影子般立在侧的霜临,闻声而动。
他面上毫无波澜,右臂却已如电抬起,并指如剑,凌空指向那根被黑虫覆盖的银丝。
指尖未触实物,却在空中划出几道简洁、古奥、仿佛蕴含着冰封之意的轨迹。
奇迹般,那些附着在银丝上、本应只听漱嫁操控的细密黑虫,竟随着霜临指尖的挥动。
如同被无形的磁力牵引,凭空悬浮、重组,依着他划过的轨迹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由蠕动虫体构成的、令人望之生寒的复杂符箓,幽光隐现。
霜临唇瓣微动,轻吐一字:“现。”
下一刻,符箓崩散。
虫群如同接到最终指令,簌簌脱离银丝与符形,如黑色潮水般涌落地面!
随即,毫不犹豫地化作数道细密的黑线,飞快地爬向前方浓雾,迅速被那片乳白吞噬,消失不见。
长乘长乘眼神没移开半分,声音却已落到王闯那边:“王闯,你之前探得的路况,与眼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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