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磨过玻璃，“对你而言，我这个弟弟到底算什么？”
沈佳艺终于抬眼。
她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，瞳仁却黑得发冷，像冬夜结冰的湖面，映出他扭曲的倒影。浴袍领口因呼吸起伏，露出锁骨下方一小块被热水蒸红的皮肤——那是他身上永远够不到的疆域。
夏景浩忽然发现，她右手指尖在发抖。极轻，像被风吹动的烛芯，却烧得他眼眶发涩。
“弟弟？”沈佳艺轻声重复，尾音像片薄刃，“你摔碗的时候，可没把自己当弟弟。”
她挣了一下，没挣开。夏景浩反而更近一步，鼻尖几乎碰到她湿发上的茉莉香。他的狐狸眼在暗处泛着红，不再是平日那种带着钩子的笑，而是被逼到绝境的兽。
“那你教教我，”他呼吸喷在她耳后，烫得惊人，“该怎么当？像条狗一样等你回头？还是像现在这样——”
他忽然低头，牙齿咬住她浴袍的系带，轻轻一扯。
布料摩擦的声响在寂静里炸开，像撕碎最后一张遮羞布。
沈佳艺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夏景浩却在此刻松开齿关，额头抵着她肩窝，声音闷得发颤：“……我怕你一上楼，就再也不下来了。”
水珠从发梢坠落，砸在他手背上。
沈佳艺看见那滴水在他青筋凸起的手背炸开，忽然想起，有一次他俩吵架，她也是不搭理他一天，他最后拉着她胳膊，将她反转过身，然后，紧紧将她抱入怀，嗓音凄楚道”姐姐，别对弟弟这样，我真的难受，疼”他略微哽咽的声音说着。
她忽然觉得，此刻他们像两株被雷劈中的树，表面焦黑，内里却还有潮湿的、无法熄灭的火。
沈佳艺脸色沉了下来，右臂用力将他推开，她脚步后退了退，转过身，被女人一把推开的夏景浩怔愣着，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半弯着，沈佳艺背对着他，站着楼梯口，她深呼吸一口气 ，娇唇翕动道:夏景浩，想了想，我们还是冷静几天吧！
夏景浩狐狸眸怔愣的睁大，随即，他点点头，原来是这样，说白了就是生气要冷静不想被打扰，他没说什么，也没有开声，转过身，长腿迈步，往门口走去，门被他重重关上，沈佳艺转过身，快步走到门口，夏景浩走了，她黑宝石眼眸黯然垂下，也好，她想他这样的情绪不让他冷静，她怕她会和他打起来，她不擅长处理情绪，她只会冰冻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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