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包,捏得歪歪扭扭的,却非要给我留一大碗,说等我回去热了就能吃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笑声里满是苦涩,“可我这一忙,从早上六点到现在,一口热饭都没顾上吃,更别说回去吃饺子了。我闺女今年十岁,刚才视频的时候,还跟我撒娇,说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过年,就她没有。”
王霞拿起果汁杯,抿了一口,眼圈红红的,指尖紧紧攥着杯子,指节都泛了白。“我家那口子在工地上,今年也没回来,孩子跟着我爸妈在老家。”她的声音细细的,带着压抑的哭腔,“刚才忙完给家里打视频,孩子正抱着我的枕头哭,枕头都哭湿了一大片,说想妈妈,问我为什么不能回家陪他过年,为什么别人的妈妈都能陪孩子放烟花,他却只能对着手机看妈妈。”她说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,砸在桌子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,“我也想啊,可店里这么忙,我走了,谁来帮忙装盘、打包?谁来给魏哥打下手?庄哥一个人根本撑不下来。”她用围裙擦了擦眼泪,却越擦越凶,最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,小声地抽泣起来。
张可坐在角落里,双手紧紧攥着杯子,指节泛白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又把话咽了回去,肩膀微微颤抖着。邢成义看他神色不对,挪了挪椅子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张可,怎么了?想家了?”
张可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鹿,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我……我第一次在外过年。我妈昨天给我寄了一大包家乡的特产,有腊肉、香肠,还有我爱吃的糖糕,都是她亲手做的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快递信息,“她在电话里说,让我自己热了吃,别凑活,还说糖糕要蒸着吃才软,腊肉炒蒜苔最香。”他吸了吸鼻子,眼泪掉了下来,“可我忙到现在,连包裹都没来得及拆,放在宿舍里,不知道会不会凉了。我妈身体不好,去年做了手术,今年特意给我做了这么多东西,我却连尝一口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众人都沉默了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“滴答滴答”地走着,像是在诉说着每个人的思念。空气里的卤香似乎也变得浓稠起来,裹着淡淡的苦涩。邢成义看着眼前的兄弟们,心里五味杂陈,像打翻了调料瓶,酸、甜、苦、辣都涌了上来。他想起了红梅,想起了人汐,想起了爸妈,想起了家里的年夜饭,想起了人汐对着他的照片喊爸爸的样子,想起了爸爸说给她买的深蓝色棉袄,想起了妈妈炖的鸡汤。
他拿起酒杯,喝了一口,啤酒的冰凉压不住心底的温热,缓缓地说:“我也想家。本来腊月十八就该回去的,票都买好了,行李也收拾好了,刚走到公交站,庄哥就打电话来,说李亮家里有事,回老家了,店里没人接手我的活儿,让我先回来帮忙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,“我给红梅打电话的时候,她刚开始还挺高兴,以为我快到火车站了,结果一听我回不去,声音一下子就沉了下去。她跟我说,人汐每天晚上都抱着我的照片睡觉,睡前要喊好几声爸爸,今天下午还学会了说‘爸爸回家’,对着门口的方向,一遍一遍地喊,喊得人心都碎了。”
说到这里,邢成义的眼眶也红了,他强忍着泪水,继续说:“刚才忙完,我给家里发了个视频,我爸妈正在包饺子,我妈说给我留了一碗,等我回去煮,我爸坐在旁边,没说话,就一个劲儿地给我使眼色,让我注意身体。红梅抱着人汐,人汐看到我出现在屏幕里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伸出小手想摸屏幕,嘴里不停地喊‘爸爸、爸爸’,还把手里的小玩具往屏幕上递,说‘爸爸,玩’。”他吸了吸鼻子,泪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,“我跟她说,等爸爸忙完了就回家,给她蒸南瓜馒头,做卤鸭头,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却还是舍不得挂电话,最后是红梅硬把电话挂了,说让我早点休息。”
“可我不后悔留下来。”邢成义抹了把眼泪,笑了笑,“因为这里有你们,有石师傅教我的‘三浸三煮’卤鸭头手艺,有庄哥平时的照顾,有华哥总塞给我的烟,有霞姐缝的保温杯套,还有张可一口一个的‘成义哥’。我们虽然没能回家和家人团圆,但我们在这里,互相陪伴,互相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