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给邢婶带的晒干的马齿苋。“我娘让我早点跟你们走,说晚了春联摊的红纸就剩边角料啦。”她笑着跑到邢成义身边,鞋尖沾了点泥,却没在意。
“走喽!”邢成义一挥手,八个身影踩着霜田往镇上赶。北村到南村的田埂窄,史建涛和申晓光并排走,时不时撞得对方趔趄;荣宁宁落在后面,帮王红梅拎着布包,怕她被路边的麦茬勾到裤脚;廖怀微走得稳,手里攥着根枯树枝,帮大伙拨开挡路的蒿草。
到了集口,喧闹声像潮水般涌来。糖炒栗子的焦香裹着热气飘得老远,炸馓子的油锅“滋滋”响,油花溅起又落下;春联摊前围满了人,红纸被风掀得哗啦响,写对联的老先生笔走龙蛇,墨汁在红纸上晕开;捏面人的摊子前,娃子们挤成一团,看师傅捏出孙悟空的金箍棒,王明哲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“先买糖瓜!”史建涛拉着王明哲就往糖摊冲。玻璃罐里的糖瓜琥珀色透亮,糖丝拉得老长,沾在罐口亮晶晶的。邢成义掏钱称了斤,给每人分了两块,王红梅挑了块带芝麻的,递到邢成义嘴边:“你尝尝,比去年南头李婶家做的甜不?”邢成义咬了一口,甜香裹着芝麻脆,刚要说话,就见荣宁宁正帮糖摊老板扶歪了的糖罐,老板笑着多给了他块麦芽糖。
荣玉东蹲在春联摊前,手指拂过红纸,金粉蹭得指尖发亮。“成义,你看这副‘春回大地’的,贴你家北院大门正好!”他举着春联喊,却见廖怀微正帮王红梅挑绣花线——浅粉、水绿、鹅黄,线轴在他手里排得整整齐齐,比摊主见的还细致。申晓光则被吹糖人的摊子勾住了魂,站在那儿挪不动脚,邢成义看他眼馋,掏钱买了个糖兔子,申晓光攥着糖兔子,怕化了,却又舍不得吃。
晌午头的集更热闹了。邢成义带大伙去吃羊汤,粗瓷碗里飘着撒满香菜的羊汤,配着刚出炉的油饼,咬一口酥得掉渣。史建涛吃得急,烫得直吐舌头,王明哲递给他块糖瓜,两人笑着闹作一团。王红梅偷偷给邢成义碗里夹了块羊肉,又给身边的廖怀微添了勺汤:“你慢些喝,别呛着。”
往回走时,夕阳把南北村的田埂染成金红色。史建涛肩上扛着糖瓜罐,手里还攥着个红气球;荣玉东拎着卷红纸,上面印着金闪闪的“福”字;廖怀微的纸上端端正正添了行字——“给红梅带的线够了”;王明哲把糖兔子举得高高的,生怕被挤坏;荣宁宁的布兜里,装着给娘买的绣花针和给姐带的红头绳;邢成义手里拎着给王红梅挑的梅花发绳,发绳上的小绒球晃呀晃;王红梅则走在他身边,布兜里的绣花线蹭着掌心,暖乎乎的。
快到村口时,王红梅停住脚:“我得往南走啦,我娘还等着我带的春联呢。”邢成义点点头,从布兜里掏出块用油纸包好的糖瓜:“路上吃,别饿着。明儿我去南村找你,咱一起给你家贴春联。”史建涛在旁边喊:“算我一个!我帮你们递浆糊!”
看着王红梅的粉棉袄身影消失在南村田埂,邢成义转身往北走。风里飘着集上带回的甜香,小伙伴们的笑闹声传得老远——北村的柴门、南村的篱笆,隔着几里田埂,却被这赶年集的热闹连在一块儿,就像他和红梅的心意,藏在糖瓜的甜、春联的红里,浓得化不开。
田埂上的年味:南北村的牵挂
目送王红梅的粉棉袄拐进南村的歪脖子柳树后,史建涛忽然拍了下邢成义的胳膊:“明儿贴春联,咱得比南村的娃快!上次你家春联歪了角,被红梅她娘笑了半宿。”邢成义笑着点头,手里还攥着给她留的糖瓜油纸,纸上沾着点糖渍,黏糊糊的。
往北村走的田埂上,荣宁宁忽然想起什么,从布兜里掏出个布制的小荷包:“成义,这个给红梅。我姐绣的,里面装了晒干的柏叶,说过年挂着辟邪。”他把荷包递过来,针脚歪歪扭扭,却绣着朵小小的梅花——是他昨晚跟着姐学了半宿才绣成的。邢成义接过来,小心揣进布兜最里面,想着明早去南村时,别被风吹皱了。
刚到北村口,就见邢婶站在院门口张望,手里攥着块刚蒸好的红薯,冒着热气。“可算回了,红梅回南村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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