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的粉白搪瓷杯——杯身上印着小雏菊,是红梅上次弄丢又找回来的那个!准是她早上来宿舍给舍友送东西,顺手放在这儿忘了拿。他把杯子往自己杯边挪了挪,想着上班时给她带过去,顺便跟她说“以后咱一个店了,中午能一起打饭”。
一切收拾妥,他挨着床垫坐下,没敢躺实——怕弄出声响。掏出手机看了眼,才六点四十,离上班打卡还有一个半小时。窗外的晨光渗不进地下二层,可他想起再过会儿就能在店里见到红梅,想起以后后厨忙完,能直接去前厅找她拿碗热汤,想起晚上下班能一起走回宿舍、在老槐树下多聊两句,心里就亮堂堂的。
正想着,上铺床帘动了动,向佳乐迷迷糊糊的声音传下来:“成义?你到了?”
“嗯,刚收拾好,没敢开灯。”邢成义压着嗓子笑,“咱以后跟红梅一个店了,中午打饭不用再跨两条街喊她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向佳乐一下子精神了,“等会儿上班,咱先去前厅瞅两眼,让她看看你这‘归队’的人!”
向佳乐一骨碌从上铺坐起来,床板“吱呀”响了声,他赶紧扶住栏杆:“你这调令可算下来了!去年你去素味斋那会儿,红梅刚跟你来bJ,天天在后厨帮你择菜,手冻得通红还说‘成义哥在哪儿我在哪儿’。”
邢成义摸了摸枕头边的巧克力,嘴角弯了弯——去年冬天他刚到素味斋,后厨没暖气,红梅每天早早就来,裹着他那件旧棉袄,蹲在水槽边帮他择荠菜。有次他让她回去歇着,她却说:“你在这儿忙,我陪着你,心里踏实。”后来他又被调去总店鲍鱼档,离红梅的宿舍更远了,俩人只能周末见一面,每次他送她回去,都要在公交站冻半个钟头等末班车。
“那会儿红梅总跟我念叨,说等你调回中店就好了。”向佳乐边穿衣服边说,“她上个月还织了双袜套,说是给你冬天挑海鲜穿,怕你脚冻着,结果织大了一圈,还跟我发愁要不要拆了重织。”
邢成义心里一暖,想起刚才在洗漱架上看到的粉白搪瓷杯——那是红梅今年过完年来bJ时带的,刚到第一天就弄丢了,俩人在宿舍楼下找了半宿,最后在老槐树根下捡着的,杯沿磕了个小缺口,她却宝贝得不行。现在好了,他调回中店,跟红梅一个店上班,她不用再每天算着他的排班表等消息,他也不用再赶末班车、蹲站台,中午打饭时递她一勺热汤,晚上下班一起走回宿舍,路过老槐树时还能摘片叶子夹进她的速写本。
正说着,宿舍门被推开,盛安拎着两袋豆浆油条走进来:“哟,成义到了!刚在楼下早点摊碰见红梅,她说等会儿上班要给你带糖油饼,让你别急着吃早饭。”
“真的?”邢成义眼睛一亮,赶紧站起身,摸了摸口袋里的巧克力,又看了眼床头的粉白搪瓷杯,“那我赶紧收拾下,早点去店里,说不定能在门口等着她。”
向佳乐拍了拍他的肩:“急啥!离打卡还有一个钟头呢!不过话说回来,你俩总算凑一块儿了,以后后厨忙完,咱仨再叫上红梅,一起去楼下吃碗杂酱面,多热闹。”
邢成义笑着点头,手里的动作快了些——他想早点见到红梅,想把草莓巧克力塞给她,想告诉她“以后咱一个店了,再也不用跨大半个城见面了”,想看着她像上次在长城那样,笑着说“风都是甜的”。窗外的晨光虽然照不进地下二层,可他的心里,早就亮得像撒了把糖,甜丝丝的,暖烘烘的。
晨光里的归队路
地下二层的宿舍里,几人压低了声线说话,连笑声都裹着股“怕吵醒别人”的小心。向佳乐翻出藏在枕头下的半袋瓜子,盛安掏出手机刷着昨晚的球赛回放,邢成义指尖摩挲着草莓巧克力的锡纸包装,听他们俩念叨店里的新鲜事——“康龙娟现在是前厅领班了,管着四五个服务员”“莫厨新研究了道糖醋鲈鱼,上次试菜时香得前厅都来问”,话里话外全是他熟悉又想念的烟火气。
等墙上挂钟的指针蹭到8点50,向佳乐率先跳下床,拖鞋“啪嗒啪嗒”响:“再不起就赶不上食堂的热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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