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当当的”。
回到宿舍,他把明天要带的东西收拾好,帆布包里放了煮鸡蛋、橘子汽水,还有那本夹着海棠花瓣的旧杂志。躺在床上,他又摸出速写本,翻到“北海的船”那页,看了好一会儿,才笑着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,落在速写本上,像给那两个牵手的小人,镀了层银。邢成义知道,不管是北海的白塔,还是长城的巨龙,只要身边有她,日子就会像这月光一样,温柔又明亮,像他煨在砂锅里的鲍汁,慢慢熬着,就会越来越稠,越来越香,熬出一辈子的暖。
长城的风与生日的糖
4月8号这天,天还没亮透,邢成义就背着鼓囊囊的帆布包往中店女生宿舍跑。帆布包最底下藏着个红布包,里面是他攒了两个月工钱买的银镯子——比上次那枚戒指粗点,刻着圈小小的梅花,张师傅说“梅花耐寒,像过日子的人”。包上层塞着煮鸡蛋、橘子汽水,还有块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豆沙糕,是他特意找食堂李师傅学的,王红梅爱吃甜,豆沙馅放了双倍。
公交站的路灯还亮着,邢成义买了杯热豆浆揣在怀里,指尖碰着保温杯壁,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。头班公交“哐当”进站,他跳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,车窗玻璃上凝着薄霜,他用袖子擦出块透亮的地方,往外看——街面上没几个人,只有扫街的大爷挥着扫帚,“唰唰”声混着公交的引擎声,像在给生日奏乐。
到中店宿舍楼下时,天刚泛起鱼肚白。楼前的迎春花刚开,明黄的花在晨雾里晃,像王红梅辫梢的布条。邢成义把帆布包放在石桌上,自己靠在老槐树下等,刚掏出烟盒想抽根烟,又想起王红梅说“烟味呛”,赶紧塞回兜里,转而摸出那块豆沙糕,凑在鼻尖闻了闻,甜香钻得满鼻子都是。
没等多久,楼道里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。王红梅背着蓝布包跑出来,辫梢系着根粉布条,是新换的,“今儿穿了件新褂子,配粉布条好看。”她跑到邢成义面前,有点不好意思地转了个圈,月白色的布褂子在风里飘,像朵刚开的梨花。
“好看。”邢成义的喉结动了动,把热豆浆递过去,“先暖暖手,咱一会儿去长城。”
王红梅接过豆浆,指尖碰到他的手,凉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,“你咋不揣怀里捂捂?”说着把豆浆塞回他手里,从布包里掏出个毛线手套,“给你,我织的,针脚有点歪。”
是双灰毛线手套,指头上缝着朵小小的粉梅花,歪歪扭扭的,却比店里买的还暖。邢成义赶紧戴上,手套大小正合适,掌心的毛蹭着皮肤,像她指尖的温度。“好看,比食府的桌布还好看。”他咧着嘴笑,露出两排白牙。
两人往公交站走,王红梅边走边翻布包:“我带了速写本,还要带个小篮子,长城上说不定有野山楂,摘点回去泡水。”邢成义点头,眼睛却盯着她的辫梢——粉布条在风里晃,像只蝴蝶,他想起红布包里的银镯子,刻的梅花也是这个色,心里甜得像揣了罐蜜。
坐公交去长城的路远,摇摇晃晃走了快俩小时。王红梅靠在邢成义肩上,看窗外的景色从楼房变成农田,又变成连绵的山。“你看那山,跟咱老家的后山像不像?”她指着远处的山,眼里闪着光。邢成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,“像,就是比咱老家的高,等会儿爬上去,让你看个够。”
到长城脚下时,太阳已经升得老高。门口的小贩吆喝着卖水、卖纪念品,有挂着“好汉证”的,有卖长城模型的,邢成义想给王红梅买个模型,她拽住他:“别买,咱把长城画在本子里,比模型还真。”可眼睛却盯着个挂在树枝上的红绸带,上面写着“平安”,邢成义偷偷记下,想着下山时非得买一条。
买了票进了门,长城的台阶顺着山势往上铺,像条灰色的巨龙。王红梅拉着邢成义的手,一步一步往上走,“你看这砖,都有裂缝了,肯定有好几百年了。”她用指尖摸了摸墙砖,粗糙的纹路像爷爷手上的老茧。邢成义点头,“老张说这是明朝修的,以前打仗用的,现在成了看风景的地方。”
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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