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上游走,糖液遇冷就凝固,不一会儿,一个梳丫髻的娃娃就成了,怀里还抱着条扭扭的鲤鱼,邢成义付了钱,把糖人递给她:“拿着,别化了。”
王红梅舔了口,甜得眯起眼,糖香里带着点桂花味。“比咱巷口张大爷的糖画甜。”她含混着说,糖汁沾在嘴角,像抹了层蜜。邢成义掏出手帕想给她擦,又觉得不妥,手在半空停了停,王红梅自己用手背抹了抹,却蹭得更花,像只偷喝了蜜的小猫。
巷子深处有个卖奇石的摊子,石头都装在木盒里,垫着红绒布,有的像只蜷着的猫,有的像座小山峰,最奇的是块巴掌大的石头,上面天然带着片枫叶的纹路,红得像染上去的。摊主说这叫“叶化石”,是几百年前枫叶落在石头上,被泥土埋了,慢慢就印在石头上了。王红梅看得入神,邢成义问:“喜欢?”她赶紧摇头:“这得老贵了,咱看看就行。”可眼睛却盯着那石头,像盯着块稀世的宝贝。
邢成义没说话,悄悄问了摊主价钱,摊主说一百二,他兜里只剩不到八十,心里有点发沉。王红梅拉他走:“咱去那边看看,听说有卖野山楂的。”她知道邢成义的底细,知道他攒钱不容易,不愿让他为这些虚物件破费。
走到巷子尽头,果然有个卖山货的摊子,筐里摆着野山楂、酸枣、核桃,还有串成串的山枣干,红得像玛瑙。王红梅拿起串山枣干,咬了颗,酸得皱起眉,却又咂咂嘴:“带点回去吧,泡水喝,比冰糖水开胃。”邢成义称了两斤,又买了袋野核桃,摊主用锤子帮他们砸开一个,仁饱满得像胖娃娃,王红梅尝了个:“比城里买的香,有股土腥味。”
往回走时,王红梅忽然想起什么,拉着邢成义往那家标本册铺子跑:“刚才那本册子,我再看看。”她翻到夹着“醉杨妃”的那页,小心地把面人师傅送的桃花面花夹进去,又从兜里掏出早上爬山时捡的半片槭树叶,也夹在里面。“你看,”她笑着说,“不用买,咱自己也能做本册子。”邢成义看着她把树叶摆得整整齐齐,忽然说:“等下个月发工钱,我就来买那本‘七色叶’。”王红梅摇摇头:“不用,咱明年秋天自己来捡,一片一片攒,比买的还珍贵。”
快出巷子时,邢成义忽然往回跑,王红梅正纳闷,见他从刚才那家枫叶书签摊跑回来,手里拿着个小锦袋。“给你。”他把锦袋塞到她手里,里面正是那对写着“平安”“顺遂”的书签。“你不是说贵……”王红梅话没说完,就被他打断:“不贵,比啥都值。”他想起小时候娘总说,平安二字值千金,现在他能给她的,也就这最简单的盼头了。
王红梅把书签掏出来,对着阳光看,叶脉在光里像张网,兜着满满的暖意。她忽然踮起脚,把一片书签塞进邢成义的布衫口袋:“你也带一片,‘顺遂’,祝你调的鲍汁越来越香,早点开上自己的铺子。”邢成义摸了摸口袋里的书签,硬挺的纸片隔着布衫硌着心口,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。
出了巷子,夕阳正把天染成橘红色,跟那天从玉渊潭出来时一样。王红梅手里拎着山枣干和核桃,胳膊上夹着自己攒的“树叶册”,捏着糖人的手指上沾着黏黏的糖汁,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邢成义手里提着帆布包,兜里揣着那片“顺遂”书签,觉得今天的香山文化街比山顶的风景还让人记挂——毕竟风景再好,也带不走,可这些小物件,却能把今天的甜、今天的暖,都揣在怀里,像把春天的樱花、秋天的红叶,都酿成了能慢慢回味的蜜。
“咱坐公交回去吧。”王红梅晃了晃手里的糖人,鲤鱼尾巴上的糖已经有点化了,“再晚,糖人该塌了。”邢成义点点头,牵着她的手往公交站走,晚风里飘来文化街的枫叶香,混着她身上的糖甜味,像首没唱完的小调,在心里缠缠绵绵的,甜得让人舍不得往前走,又盼着路能长点,再长点。
离公交站还有几十步远,就闻见股葱花混着面香的味儿,路边支着个煎饼摊,铁板“滋啦”响,一个戴白帽的师傅正拿着竹蜻蜓转煎饼,面糊在铁板上摊成薄薄的圆,边缘翘起来,像镶了圈金边。
“是山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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