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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生走到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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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一十八章 突然的一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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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,她正盯着墙根下的仙人掌发呆,那盆仙人掌被冻得发蔫,却还硬挺着绿。“去看看?”他轻声问,像怕惊着她。

地下室的入口在楼后,铁门上挂着串风铃,一推就“叮铃”响。楼梯陡得像梯子,邢成义走在前面,反手牵着她,掌心的汗把她的手都濡湿了。“慢点,这儿台阶滑。”他每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,声音在楼道里撞出闷闷的回响。

房间比想象中亮堂,水泥墙上贴着张旧年画,画里的胖娃娃抱着条鲤鱼,边角卷了毛边。一张铁架床占了大半空间,铺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褥子,被角叠得方方正正。墙角摆着个掉漆的衣柜,柜门上的穿衣镜蒙着层灰,照人有点发虚。

“你看,啥都有。”邢成义搓了搓手,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,是他从后厨带的热水,“老板说能洗澡,热水器在走廊尽头,我去给你找双一次性拖鞋。”他说着就往外跑,军绿色的工装裤腿扫过床脚,带起点灰尘在光柱里飞。

王红梅坐在床沿,床垫“吱呀”响了一声。她摸了摸褥子,软乎乎的,带着点太阳晒过的味道,像老家晒在院子里的棉被。衣柜上放着个搪瓷杯,杯沿豁了个口,里面插着支塑料玫瑰,花瓣被碰掉了一角,却还红得鲜亮。

邢成义拿着拖鞋回来时,手里还攥着包纸巾:“刚在前台要的,你先洗澡吧,水热。”他把拖鞋往她脚边放,鞋底的防滑纹磨得快平了,“我去走廊站会儿,你锁好门。”

热水从花洒里淌出来时,带着点铁锈味,王红梅往身上抹香皂,泡沫里浮出点玫瑰酥的甜香——是下午在包间收拾时蹭到的酥渣,竟还沾在衣料上。她望着瓷砖墙上的水汽,忽然想起邢成义刚才说的“我一直都喜欢你”,心跳得像在老家揉面时没按住的面团,“咚咚”地往上涨。

穿好衣服出来时,邢成义正蹲在地上擦镜子,用的是他工装口袋里的手帕,灰被擦出一道道印子。“你看,能照清楚了。”他直起身,镜子里的两人挨得很近,她的头发还湿着,贴在脸颊上,他的额前碎发被风吹得乱翘。

窗外的风刮得更紧了,吹得地下室的窗户“哐哐”响。邢成义把唯一的棉被往她那边挪了挪:“你盖厚的,我盖这床薄的就行。”他从包里翻出件干净的衬衫,“我去洗澡,马上就回。”

王红梅躺在床内侧,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,忽然觉得这地下室也没那么冷。墙上的年画被风吹得轻轻晃,胖娃娃的脸对着她,像在笑。她摸了摸枕头,枕套上绣着朵小梅花,针脚歪歪扭扭的,倒和她给邢成义织坏的围巾一个样。

邢成义回来时,头发上还滴着水,他用毛巾擦着头发,水汽在他肩头凝成小水珠。“你快睡里面,靠墙暖和。”他把自己的羽绒服叠成方块当枕头,“我就在外面,保证不碰你。”

黑暗里,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,还有窗外的风声。王红梅往墙那边缩了缩,床垫又“吱呀”响了一声。“冷吗?”邢成义忽然问,声音在黑暗里有点发闷,“要不……我把羽绒服给你盖上?”

“不冷。”王红梅的声音有点抖,她能感觉到他离得很近,能闻到他身上的皂角香,混着点淡淡的啤酒味,“邢成义,你……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?”

沉默了一会儿,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,他大概是侧过身对着她:“真的。从你第一次把玫瑰酥捏成小太阳的样子,我就喜欢了。”黑暗里,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手背,像在试探面团的软硬,“我知道我配不上你,你是大学生,我就是个厨子……”

“不是的。”王红梅打断他,翻过身面对着他,虽然看不清他的脸,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,“我也喜欢你,从你把掉在地上的玫瑰酥捡起来,说‘别浪费’那天起。”

风还在窗外刮,地下室里却忽然安静下来,只有彼此的心跳声,像在素味斋后厨听到的蒸笼声,“咚咚”地,带着热气。邢成义的手慢慢伸过来,轻轻握住她的,这次没往兜里藏,就那么攥着,像握着块刚出炉的玫瑰酥,怕烫着,又怕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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