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猫就跳上摊台,爪子在邢成义的工鞋上踩了个梅花印,印泥似的灰渍在黑布面上格外显眼。
“你看你这鞋。”王红梅掏出手绢要擦,邢成义却按住她的手:“别擦,这印子像不像你捏的桃花酥上的瓣儿?”他蹲下去,用手指在鞋面上跟着那梅花印画了画,“回头我找块红颜料,把这印子描成桃花,给你当记号。”王红梅被他说得笑出声,老李头在旁边敲着锤子接话:“这主意好!往后走夜路,远远瞅见鞋上的桃花,就知道是自家人了。”
离开修鞋摊时,三花猫还跟在后面,只是不敢靠太近,总隔着两步远。走到胡同口的煎饼摊前,王红梅忽然停住脚,鼻尖动了动:“是张大爷的摊子!”果然,昏黄的灯泡下,张大爷正往鏊子上倒面糊,竹蜻蜓一转,面皮就摊得圆圆满满。“要两套?”邢成义摸出钱包,“多加薄脆,少放香菜,跟你平时在食堂要的一个样。”
等煎饼的功夫,王红梅见张大爷的煤炉上摆着个搪瓷缸,缸沿豁了个口,里面的茶叶梗子在水里浮浮沉沉。“这缸子跟我家的那个一模一样。”她跟邢成义嘀咕,“我妈当年总用它泡茉莉花茶,说缸子越旧,茶味越醇。”邢成义刚要接话,就见那三花猫突然蹿到煤炉边,伸爪子去够缸子,吓得张大爷赶紧把缸子挪开:“这馋猫,刚偷了鱼干,又想喝茶了?”
拿到煎饼时,热气烫得人直缩手。邢成义把自己那套的薄脆掰了一半,塞进王红梅的煎饼里:“多吃点,晚上忙活那么久,准饿了。”王红梅咬了一大口,芝麻粒粘在嘴角,邢成义伸手替她擦掉,指尖刚碰到她的脸,就被她笑着躲开:“痒!”两人在路灯下闹了两句,煎饼的香气混着晚风里的煤烟味,在胡同里漫开老远。
往前走时,王红梅忽然听见身后有“窸窸窣窣”的响动,回头一看,那三花猫正叼着半块掉在地上的薄脆,蹲在他们刚才站过的地方,见她回头,立刻叼着薄脆蹿进了胡同深处,尾巴在墙根的阴影里闪了一下,像片被风吹走的枯叶。
“这猫倒机灵。”邢成义拉着她继续往前走,“赶明儿咱从食堂带点剩饭,搁在刚才那墙根下,说不定它还会来。”王红梅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摸出个玻璃球——是下午收拾包间时在桌缝里捡到的,透明的球子里裹着片小红花,像朵永远开不败的玫瑰。“你看这个。”她把玻璃球举到路灯下,红光在她手心里转来转去,“像不像你做玫瑰酥时,嵌在酥皮里的糖渍花瓣?”
邢成义刚要说话,就见迎面驶来一辆洒水车,音乐声在空荡的马路上显得格外清亮。两人赶紧往路边躲,洒水车经过时溅起点水花,落在脚边的水洼里,映得路灯的影子碎成一片。等车过去,王红梅忽然指着水洼笑:“你看咱俩的影子,跟被水泡过的面团似的,都涨起来了。”邢成义低头一看,果然,水洼里的两个影子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,他的影子还伸手替她的影子拢了拢围巾,动作和他刚才做的一模一样。
走到公交站牌下时,王红梅忽然发现围巾上沾了根猫毛,雪白的一根,缠在藏青色的毛线里格外显眼。她刚要摘,邢成义却按住她的手:“别摘,留着当个念想。”他从自己的工装口袋里摸出个别针,小心翼翼地把猫毛别在围巾内侧,“就当是那只三花猫送咱的礼物。”别针是食堂阿姨给的,用来别围裙带子的,上头还沾着点番茄酱的红印子,此刻别在围巾上,倒像朵小小的红梅花。
风渐渐小了些,远处传来夜市收摊的吆喝声,夹杂着啤酒瓶碰撞的脆响。邢成义忽然停下脚步,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个东西,用手心捂着递过来:“给你的。”王红梅接过来一看,是块用锡纸包着的糖,拆开一看,是块橘子硬糖,糖纸在路灯下闪着光,像她刚才举着的玻璃球。“下午在库房收拾东西,从旧账本里翻出来的。”邢成义挠挠头,“看糖纸没破,就揣着了。”
王红梅把糖放进嘴里,橘子的甜香在舌尖漫开,忽然觉得这味道有点熟悉——去年在素味斋后厨,她也是这样含着糖,看邢成义在面案前揉面,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,面粉像金粉似的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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