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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生走到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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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零七章 相思不会被时间冲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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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 “够了。”王红梅夹了块肉,慢慢嚼着,“其实我在家的时候,娘总说我‘爱吃素,将来准是个当尼姑的命’。”

“那可不行。”邢成义把最后一块肉夹给她,“我姐得吃肉,吃胖点,才有力气干活。”

汤喝到见底,碗底沉着几粒虾皮,王红梅用勺子舀起来,慢慢吃了。邢成义结了账,三十块零五毛,老板抹了五毛零头,说“成义的姐,就是自家人”。走出门时,风里的烤红薯香更浓了,王红梅摸了摸肚子,觉得暖暖的,刚才在宿舍里的那点拘谨,好像都被这顿饭熨平了。

“吃饱了?”邢成义问。

“嗯。”王红梅点头,往宿舍的方向走,脚步比来时轻快,“比家里的饭香。”

邢成义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红色的羽绒服在路灯下晃,忽然觉得,其实在哪儿吃饭不重要,重要的是身边有个人,能跟你一起,把简单的两个菜、一个汤,吃得有滋有味。

暮色渐沉,街灯初上。红梅送成义至驿亭,将欲别也。成义所乘之公车,已候于道旁,轮蹄静默,似知离情。

二人相对而立,晚风拂红梅之袂,红袄翩跹如蝶;成义衣上犹带菜馆之烟火气,襟袖间尚余小炒肉香。红梅执成义之手,指腹摩挲其掌心老茧——盖昔日在后厨揉面、切菜所留也,哽咽曰:“弟此去,善自珍重。素味斋事繁,勿过劳形。”

成义亦握紧其手,见红梅眸中泪光莹然,如含露之星,乃强笑曰:“姐勿忧。吾每旬必来视汝,或携中关村店之糖糕,或带素味斋之酱肘,定不使姐念之。”言毕,伸臂揽红梅入怀。红梅头抵其胸,闻其心跳如鼓,似敲离绪;成义觉其肩微颤,知其泣也,遂轻抚其背,马尾辫之发绳擦过指端,微痒如昔。

俄而公车鸣笛,声穿暮色,催人行色。成义释手,整红梅之衣领,曰:“宿舍楼高,夜寒,盖好被褥。若前厅事难,可问栾经理,或告之莫厨——彼虽面厉,实护短也。”红梅颔首,泪落沾襟,拭之曰:“弟亦当谨避刀砧之险,莫学向佳乐,为争菜刀而惊众人。”

成义登车,回首望之。红梅立站台,红袄在昏灯中如一点暖炬,挥袖不止。车渐行,红梅之影渐小,终为街树所掩。成义倚窗而坐,掌间犹存红梅体温,衣上似留其发香,乃喟然曰:“聚时短,别时长,唯盼来日相见,再话厨下烟霞耳。”

车窗外,风摇灯影,一路皆离情也。

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“轧轧”之声,如泣如诉。成义凭窗远眺,见那站台灯火渐远,红梅之身影已渺,唯余晚风卷着街边烤红薯之香,丝丝缕缕,入窗而来,竟与方才菜馆之味相混,惹起人无限怅然。

忽忆日间种种:初至店门,张亮迎之甚殷;康龙娟、李紫琪殷殷嘱之;向佳乐、盛安拌嘴逗趣;莫厨外厉内慈,栾经理干练温和,邓总言简意重。更有姐弟共挑被褥、同逛超市、分食橘子、共餐小馆之事,桩桩件件,如在目前。成义抚袖,觉袖中那一千五百钱,沉甸甸压在心头,非独为钱重,乃为那份全然之信赖,比金石更坚。

车过十字街口,霓虹闪烁,映在成义眸中,忽明忽暗。他默念:“姐初至异乡,虽有众人照拂,然乍离桑梓,必多不适。吾当速归素味斋,勤于职事,早积余资,若姐有需,可随时相助。”又念,“旬日之期,虽暂,然可慰相思。下次相见,当携她至那超市,买那茉莉香皂,再添个暖水袋,免她夜寒。”

正思忖间,车又停,上来二三乘客,喧哗之声稍扰。成义敛神,复望向窗外,夜色愈浓,街树如墨,唯有远处高楼灯火,如星子坠于人间。他知,红梅此刻或已归宿舍,与魏丹利闲话,或正整理行囊,摩挲那木梳、漱口杯。念及此,唇边不禁漾起一丝浅笑,方才离别之戚,稍减几分。

车继续前行,载着满车归人,亦载着成义一份牵挂,往素味斋方向而去。前路漫漫,然心中有念,便觉夜色不寒,风尘不累。只盼时光速逝,旬日之后,再赴中关村,见那抹红衣身影,听她唤一声“成义”,便足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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