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她夹了块拔丝地瓜放进邢成义碗里,“不过金沙食府的工钱可比素味斋低,你真乐意?”“钱少点不怕。”邢成义扒拉着米饭,声音闷在碗里,“我娘跟我说,日子是俩人过出来的,不是钱堆出来的。”他忽然想起李厨的话,抬头望着众人,“李厨说我能去总店过渡,还让我跟王师傅学发鱼翅。他说‘做菜得有嚼头,做人得有盼头’,我现在的盼头,就是看着红梅在金沙站稳脚跟。”熊立雄“砰”地跟他碰了下杯:“邢哥你这话说得在理!想当年我刚来素味斋,连菜刀都不会拿,是你手把手教我切土豆丝,说‘切菜跟做人一样,得匀实’。现在你要走,我虽说舍不得,但知道你是为了正经事,我支持你!”李萌萌眼圈有点红,戳着碗里的米饭小声说:“以后没人给我们修饭盒了。”上次她的饭盒扣坏了,是邢成义拿铁丝给拧好的,还磨得光溜溜的不硌手。苏清远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羽毛:“邢哥,王师傅发鱼翅要放葱姜水去腥味,你记着多放两片姜,他老人家就爱挑这个理。”她在总店实习过三个月,最懂那边的门道。邢成义赶紧点头,掏出李厨给的那张纸条,借着饭馆的灯光仔细看:“我把张姐的电话记着呢,明儿一早就去人事部报到。”他想起李厨拍着他肩膀说“别给我丢人”的样子,心里头的劲儿又上来了,“到了金沙,我一定好好做菜,绝不给素味斋丢脸。”“那是自然。”陈露夹了块肘子肉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,“你做的糖醋里脊,能让客人把盘子都舔干净,到哪儿都错不了。”一桌人边吃边聊,从邢成义第一次炒糊的鱼香肉丝,聊到李厨藏在柜子里的好酒,从王红梅绣歪了的兰花手帕,聊到熊立雄追隔壁理发店姑娘的糗事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菜馆的灯笼亮了,红通通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,像抹了层胭脂。
出菜馆时,晚风带着点凉意。熊立雄一拍脑门:“哎!咱去台球厅吧!就前面那家‘星牌撞球’,我请客!给邢哥留个念想!”“我不去,”陈露摆摆手,“我这水平,去了净给你们当球童。”话虽这么说,脚步却跟着往台球厅的方向挪。李萌萌拉着苏清远的手,眼睛亮晶晶的:“我看电视里的人打台球都可帅了,邢哥你会打不?”邢成义挠挠头:“瞎打还行,当年在老家跟街坊练过两回。”台球厅里暖烘烘的,灯光是橘黄色的,照在绿色的球桌上,像铺了块绒布。熊立雄熟门熟路地开了个台,拿起球杆在手里转了转:“邢哥,咱俩先来一局!输了的罚喝汽水!”邢成义刚拿起球杆,陈露就凑过来说:“让我试试!”她学着别人的样子弯腰,球杆却“哐当”一声戳在台呢上,白球纹丝不动,逗得李萌萌直笑。苏清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手里捧着杯热奶茶,安安静静地看邢成义和熊立雄打球。邢成义打球时很专注,眉头微微皱着,左手架杆的姿势稳得像钉在地上,球杆划过手心,白球“嗖”地出去,精准地撞上彩球,“啪”的一声落进袋里。“好球!”李萌萌拍着手喊。熊立雄不服气,撸起袖子说:“再来!我就不信赢不了你!”打到第三局时,陈露也琢磨出点门道,居然能把红球撞进袋了,她乐得直蹦,像个得了糖的孩子。邢成义站在球桌旁,看着眼前闹哄哄的景象,心里头暖融融的。他想起刚到素味斋那天,陈露把他的行李扛上三楼,徐涛给他端来一碗热汤面,李萌萌塞给他一包润喉糖说“后厨油烟大,含着舒服”,苏清远默默帮他把床铺铺得平平整整。这些细碎的好,像撒在日子里的芝麻,看着不起眼,凑在一块儿却香得很。熊立雄突然把球杆一放:“哎,咱拍张照吧!”他掏出手机,拉着众人站到球桌旁,“邢哥,你站中间!”邢成义被推到最前面,陈露和李萌萌站在他左边,徐涛和苏清远站在右边,熊立雄举着手机往后退了退:“笑一个!一二三——”闪光灯亮的那一刻,邢成义看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,陈露的虎牙露在外面,李萌萌的辫子歪在一边,苏清远的嘴角弯成了月牙,徐涛正偷偷比着剪刀手,熊立雄举着手机的手还在抖。这张照片后来被邢成义设成了手机壁纸,每次想家,想素味斋,想这些热热闹闹的人,他就拿出来看看,心里的空落处好像就被填满了。离开台球厅时,快十点了。熊立雄把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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